沈宴安和商洛言這麽快領證結婚是誰都沒想到的。

不過仔細一分析對這個結果倒是也並不意外,畢竟商洛言現在無枝可依,手中攥著的又都是沈宴安想要的東西,兩人各取所需,倒也是個辦法。

沈宴辭坐在沈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雙腿直接翹在辦公桌上,手中拿著最新得到的消息,眼底隻剩下寒意。

沈宴安在助理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見到沈宴辭的姿勢眼底勾起涼意,冷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董事會還沒召開,就已經迫不及待搶我的位置了?”

沈宴辭麵無表情,緩緩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急什麽,我不過就是想試試這把椅子到底有多舒服,才能讓你這麽喪心病狂的想要坐上去。”

沈宴安上前兩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住,傾身對上他的視線:“那你現在試出來了麽?”

沈宴辭左右晃動了一下椅子,冷笑:“坐不穩的東西,還能怎麽舒服,無非就是硬著頭皮坐而已。”

聽他這話,沈宴安自然明白是在暗示什麽,他收起了表情,再次開口:“你憑什麽覺得我坐不穩?”

“就憑接下來的董事會。”

沈宴辭站起身,冷眼掃了一下沈宴安,抬手係好西裝扣子,慢慢繞過他的辦公桌朝門口走去,路過沈宴安身邊他故意頓了一下:“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哥準備好了就過來吧,畢竟你下麵的十四個董事不是都到齊了麽?”

說完這話,沈宴辭轉身就走,但沈宴安卻明顯身子一震,隱約覺得沈宴辭這話在暗示什麽,心裏泛起不詳的預感。

很快,沈宴辭大步走進會議室,身後隻跟了一個齊飛。

而沈宴安的身後則是三五個抱著各種文件、電腦的律師,一副如臨大敵要好好大戰一場的模樣。

沈氏集團資曆最老的董事李重心站起來,朝沈宴安看了一眼,見他朝自己點頭,於是開口:“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作為沈氏集團十四個董事中資曆最老的一個,也就在這起個頭,沈總突然去世,我們每個人心裏都十分悲痛,但盡管如此,沈氏集團還在,我們還要向前走,所以,下一任總裁的人選我們也該盡快定下來,不然沈氏集團這艘大船也無法安然前行。”

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用來做開場白再合適不過,沈宴辭麵無表情的聽著,任由他各種高談闊論,好半天才終於到了正題:“目前沈宴安持股百分之三十,而沈宴辭隻有百分之五,而按照沈總去世前留下的遺囑,他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平分,這樣沈宴安手裏就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超過半數,理應成為下一任總裁——”

“等等!”

齊飛聽到這直接開口,上前扔了一份文件上去:“李董事的信息似乎有些落後,這是沈總在過世前的一份股份轉讓協議,他已經將自己名下的股份提前轉給沈宴辭百分之十,所以他手裏隻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算分出去一半給沈宴安,那他手裏也隻剩下百分之四十五,不足半數,他還坐不了總裁的位置。”

他說完,直接將手裏的文件扔在會議桌上。

沈宴安見狀臉色一變,立馬上前抓起文件,在看過所有文件內容之後眼神頓時冷厲了幾分,立馬看向李重心。

李重心也沒想到會橫插這一道變故,連忙搶過文件,在看清楚上麵白紙黑字的內容後略顯慌張:“這、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

沈宴辭打斷了李重心的話,語氣平靜:“繼續主持董事會吧。”

李重心聞言擦了一把冷汗,看了一眼沈宴安,繼續開口:“那、那沈宴安目前持股就是百分之四十五,沈宴辭持股為百分之三十——”

“不對,謝舒女士的百分之十也轉到了沈宴辭的名下!”

齊飛再次打斷李重心的話,像是故意一般,再次扔過去一份文件,這次的文件誰都沒有上前去看,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在這種情況下,沈宴辭這邊能遞交出來的文件,自然便都是真的。

李重心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既然這樣,那一個百分之四十五,一個百分之四十,都沒有超過半數,到底誰來擔心總裁的職位,就由在座的董事成員們舉手表決吧。”

他說完信心滿滿的看了沈宴安一眼,再次看向眾人:“各位,同意下一任總裁人選為沈宴安先生的,請舉手!”

說完這句話,李重心直接舉起了手,滿眼得意看向會議桌,結果眾人卻都沒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十四個董事成員,隻有李重心一個人支持沈宴安!

沈宴安的臉色頓時鐵青了幾分,他刀子一樣的目光朝在場的所有董事看過去,這些董事他明明早就已經打好了招呼,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全都叛變,全都成了沈宴辭的人!

他咬牙切齒的站起身,聲音陰狠:“你們是都瘋了麽?搞搞清楚,我才是沈家的繼承人,如果我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那你們一樣不會有好日子過!”

這樣**裸的威脅讓在座的各位董事都是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沈宴辭,等著沈宴辭開口。

沒想到沈宴辭隻是輕笑一聲,抬眼看向各位董事:“都愣著做什麽,沒聽我大哥說麽,他想坐在這個位置上,你們還不支持一下?”

其他董事們互相對視一下,麵麵相覷似乎沒懂沈宴辭的意思,其中一個站起來試探著開口:“沈總,您的意思是要我們選沈宴安做總裁?”

沈宴辭輕笑,沒做聲。

問話的人立馬明白了:“行,既然這是沈總的意思,那我們就隻有聽話的份,沈宴安做總裁也是很好的選擇,大家都支持一下。”

他話音落下,其他十三人立馬齊齊舉手,立馬全都朝沈宴安看過去。

沈宴辭靠在自己的位置上,勾唇看向沈宴安:“怎麽樣,這個結果大哥還滿意麽?”

他雖然語氣淡定,隻帶著很輕的笑意,但這整件事卻極盡嘲諷,任誰都心裏清楚這是沈宴辭故意的,總裁的位置對他來說分明已經唾手可得,可他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拱手讓給沈宴安。

這對沈宴安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