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安死死盯著沈宴辭,雙手更是死死攥緊,鋒利的眼神像是要將他吃了一般。

一旁的齊飛也冷笑一聲,抬眼看向李重心:“李董事,既然結果已經出了,那就麻煩您把流程走完吧,畢竟這次董事會就是為了宣布下一任總裁的人選的。”

李重心一愣,被齊飛這麽一說更是有點懵,頓了一下才硬著頭皮開口:“既然這樣的話,那、那經過董事會的決定,沈氏集團的下一任總裁就是——”

“滾!都給我滾出去!”

李重心的話還沒說完,沈宴安已經暴怒起身,一把抓起會議桌上的文件狠狠的摔在地上,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沈宴辭。

但盡管如此,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沒有要動的意思,而是全都齊刷刷的看著沈宴辭,似乎在等著他開口。

沈宴辭依然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沈宴安對視良久,才開口看向其他董事:“先出去吧你們。”

其他董事這才起身,表情淡定的走了出去,仿佛絲毫不在意剛剛在這會議室裏發生的事情。

很快,會議室內就剩下沈宴安和沈宴辭兩人。

沈宴安的臉已經完全鐵青,她看著麵前神色如常的沈宴辭,咬牙切齒:“沈宴辭,你口口聲聲說你對沈氏集團不感興趣,沒想到私下卻早就籠絡好了這麽多的董事,還真是口是心非!”

“我的確是不感興趣,要不然我怎麽會籠絡完了董事後,又將總裁的位置讓給你呢?”

沈宴辭不甚在意的開口否認,對於沈宴安,他已經沒什麽情誼好講,如果不是因為父親去世前有“不能把沈氏集團交到沈宴安”手中的遺言,那他可能根本都不會再和沈宴安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為了順從父親的遺言,他才去控製了那些董事,將總裁的虛名交到沈宴安的手裏,也讓他徹底明白他在沈氏集團的真正地位。

沈宴安看著沈宴辭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更是氣的肺子都快炸了,他攥緊拳頭在原地轉了一圈,幾乎是用盡全力才忍住自己沒有立馬動手,隨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

“這麽說,沈氏集團的這些董事,早就被你控製住了?”

“也沒有早,剛剛而已。”

沈宴辭慢慢站起身,語氣平靜的像是說著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過他們倒是都很識相,不等我去找他們,他們就已經提前找上了我,所以事情就好辦多了。”

對於這些董事,沈宴安平日裏也都是十分尊重,頗為忌憚,逢年過節更是流水一般的禮物送過去,原以為這樣做就能讓他們真心實意的支持自己,卻沒想到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沈宴辭看著這樣的沈宴安,語氣平靜:“大哥,成大事者都要有真本事,開公司不是養後宮,你那些陰謀詭計、小人算計到了台麵上就沒那麽有用了,你跟在爸身邊這麽多年,我以為你至少會懂得這個道理。”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沈宴安嗤笑一聲,更覺得沈宴辭的話可笑,但話裏的內容卻是絲毫都聽不進去。

沈宴辭見狀便明白多說無益,於是直接轉身:“你既然聽不進去勸阻,那就聽好我接下來的威脅,你掌控沈氏可以,如果未來沈氏發揚光大、更上一層樓,那我手裏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可以白白送你;但如果你死性不改,繼續和商洛言做出什麽有損我、有損沈氏的事情,那我一定要你好看。”

話音落下,沈宴辭便轉身離開了會議室,絲毫不顧沈宴安在身後的發瘋模樣。

從沈氏集團離開,齊飛跟上前:“沈總,商洛言打來的電話,說是想見你一麵。”

“不見,以後她的電話也不用接。”

沈宴辭麵無表情。

齊飛應聲:“那她在江城的那些生意怎麽辦?咱們就什麽都不做了麽?”

“聯係下麵的供貨商斷供,按照原計劃讓商洛言的會所撐不住,什麽時候商洛寒接手什麽時候停止,我要保證商洛言在安城一無所有。”

沈宴辭已然恢複了冷靜自持的模樣,對於做出的決定也愈發淡漠,仿佛這所有人的生死在他眼裏都是一句話的事。

“是。”

齊飛應聲,上前幫沈宴辭拉開了車門,隨後也跟著上了車,頓了一下又道:“沈總,還有一件事也有消息了。”

“什麽事?”

“鍾子雯沒死,被鍾家送去了國外,千萬頂級特效藥保住了一口氣。”

齊飛頓了一下,也略微有些遺憾:“但是被診斷為植物人,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沈宴辭聞言微微蹙眉,永遠也醒不過來的植物人,和死人又有什麽區別?

鍾家溺愛這個女兒,所以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若是換了另外的家庭,恐怕此刻早就是一抔黃土了。

齊飛也歎了口氣,所以人的結局都逐漸落幕,但似乎所有人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也都失去了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

車子繼續向前,誰都沒再開口,沈宴辭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輛保姆車從後麵衝過來,快速變道超到前麵去,而後麵又連續衝過來幾輛黑色的越野車,似乎都想衝到前麵去,而車裏的人也都拿著攝像機,對著前麵的保姆車不停的拍著。

沈宴辭的司機為了躲避他們連續晃了幾下,沈宴辭蹙眉睜眼:“怎麽回事?”

“應該是許野的車。”

齊飛已經查到了保姆車的車牌號,很快便給出答案:“後麵的幾個都是媒體記者,大概是想要圍堵偷拍他。”

沈宴辭本來沒當回事,但想起許野以前和秦晚的關係不錯,隨口道:“拍他幹什麽,他又有什麽新聞麽?”

齊飛快速查看著娛樂新聞,開口回答:“據說是在國外和一個女孩子擁抱被拍到了,而且和這個女孩子多次出入酒店,所以大家都認為他是戀情曝光,多家媒體記者都在跟拍。”

沈宴辭沒再多說,想起之前見到許野時的種種,隻覺得物是人非,時間過的可真快。

想到這,沈宴辭忽然開口:“去幫許野撤下熱搜吧,好歹是秦晚的朋友,現在鬱蓉出事,估計也沒人護著他了。”

“是。”

齊飛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