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這一句話,直接將這頓晚餐上僅有的一點溫馨氣氛全部趕走。

她又笑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朝門口走去,眼看就要到了門口,沈宴辭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我能去見見燃燃麽?”

秦晚頓住腳步,沒回頭:“你覺得你可以和他解釋清楚你這三年不在他身邊的事情麽?”

沈宴辭沉默。

“如果你覺得你可以,那就一起過去吧,畢竟我也一直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這件事。”

有好幾次秦晚都想和燃燃說清楚關於“爸爸”的事情,但每次開口之後卻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往下說,所以這件事便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現在。

沈宴辭沉默片刻,站起身:“不知道怎麽說也要說,我人已經到了蘇黎世,總不能繼續這樣拖下去。”

昨天一整晚沈宴辭也想了很多,卻沒有想到任何有用的辦法,最終的決定也隻是要勇於麵對。

這樣想著他便朝秦晚走過來,先她一把推開了房門,下台階之後便朝馬路對麵的房子走過去。

秦晚見狀也隻能跟上去,很快便走到了房子麵前,秦晚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才鼓起勇氣,拿出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揚聲開口的:“燃燃,媽咪回來了?”

房間裏沒有回應。

秦晚微微有些疑惑,以往她每次進門的時候燃燃都會熱情的回應,哪怕是在二樓的玩具房也會笑著跑下來,對著她就是一個大熊抱,再甜甜的喊一聲媽媽。

想到這她又邊喊著“燃燃”邊朝樓上走,結果到了二樓的各個房間全都查找了一遍,也沒有見到燃燃,秦晚頓時慌了,連忙下樓:“燃燃!燃燃你不要嚇唬媽咪,快點出來——”

沈宴辭原本還在樓下做著見自己兒子之前最後的心理準備,結果聽到秦晚這麽一喊,臉色跟著一變,立馬起身:“怎麽回事?燃燃呢?”

“我也不知道,怎麽不在家裏?”

秦晚的聲音幾乎帶了哭腔,她立馬找出手機給盧姐打電話:“我先問下盧姐是不是帶孩子出門了?”

電話很快接通,但卻一直無人接聽。

秦晚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暈倒,幸好沈宴辭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搶過她的手機繼續重播了一遍盧姐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沈宴辭麵色凝重,立馬開口:“你雇傭這個傭人的資料你有麽,她是哪裏人,在你家做了幾年?之前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平時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秦晚聽著這一連串的問題根本無法回答,盧姐已經跟了她幾年,她絕對不會有問題,但現在連盧姐都聯係不上,難不成是有其他外人來,一起將燃燃和盧姐全都帶走了?

想到這秦晚忽然坐起身,冷靜了幾分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沈宴辭見狀上前阻止:“你要幹什麽?”

“我要報警,燃燃不見了,我還能做什麽?”

她的情緒已經開始不受控,說話的語氣也是格外的強硬,沈宴辭見狀也不再阻攔,拿出手機準備給齊飛打電話,調派自己的人手去追查這件事。

結果就在這時,秦晚忽然瞥見一旁的沙發上放著一個紅色的小本本,是她上次逛街給燃燃買的小小日記本,她立馬上前將本子打開,結果發現第一頁就是一副十分幼稚的畫。

畫麵上是燃燃自己背著小書包,牽著盧姐的手,從小房子裏逃跑的畫麵。

然後下麵用英文寫著一句大大的“Bey Bey!Mummy!”

“這什麽意思,難不成是燃燃和盧姐一起偷偷跑出去玩了?”

秦晚拿著那幅畫,語氣有些激動的開口。

沈宴辭聽到聲音也立馬過來,拿過那幅畫看了一眼,見右上角的位置燃燃還貼心的畫了一個飛機,於是指了指:“他最近有什麽出遊計劃麽?”

秦晚聞言一愣,猶豫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麽,拿起手機立馬給梁櫻打電話,響了三遍之後那邊終於接聽,梁櫻的聲音中也透著幾分心虛:“喂,什麽事?”

“燃燃和盧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秦晚直接開門見山。

梁櫻頓了一下,冷哼一聲:“這麽快就猜到了?本來還想著好好讓你著急一下呢?”

見梁櫻承認,秦晚揪著的心終於放下,隨後帶著怒氣開口質問:“小姨,你接燃燃走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我知道了也不會阻攔你,你為什麽——”

“哎!話要說清楚,這次可不是我要接燃燃走的,是燃燃拜托我把他接走的,還有盧姐,也是燃燃自己堅持帶著的。”

梁櫻打斷了秦晚的話,直接開口。

秦晚聞言皺眉:“什麽叫燃燃拜托你把他帶走?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就要問問燃燃那個生物學上的爸爸了,他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燃燃這麽抵觸,隻是聽說他去了蘇黎世,便直接可憐兮兮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把他接走?”

秦晚的手機開著擴音,梁櫻的這句問話直白的進入了沈宴辭的耳朵裏,他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原來是因為他。

燃燃竟然為了躲他才這樣突然消失,原來燃燃這麽討厭他,討厭到連和秦晚說一句都不肯,竟然偷偷去找梁櫻求助。

秦晚聽到這也下意識看了沈宴辭一眼,見他臉色變了於是輕咳一聲:“好了小姨,知道孩子在你那邊我就放心了,我先去——”

“沈宴辭在你身邊吧?”

梁櫻冷笑一聲,一聽秦晚的語氣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於是直接打斷她的話開口:“秦晚,你最好記住剛剛突然找不到燃燃的這個感覺,記住你驚慌失措的心情,因為總有一天,沈宴辭一定會用這樣的方式把燃燃從你身邊帶走的!”

“他不會——”

秦晚下意識否認,想幫沈宴辭說話。

但卻換來了梁櫻更加嘲弄的冷笑聲:“那我們就走著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可別怪我今天沒有提醒你!”

話音落下,梁櫻沒再繼續說一句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