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思欣的反應如此坦然,沈宴辭即使對剛剛鬱可寒的動作再怎麽不滿,也不好表現出來,畢竟人家的老婆就站在一旁都沒說什麽,他一個大男人若是繼續揪著剛剛的事情不放,就顯得太小氣了。

但想了想他似乎還是有些不舒服,於是抬手摟著秦晚的腰肢將她帶進自己懷裏,隨後又朝鬱可寒掃了一眼,這才抿唇開口:

“還沒有正式恭喜二位,早聽說你們已經登記結婚,我這紅包都已經準備好了,卻一直沒收到婚禮的請柬。”

鬱可寒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頓了一下開口:“我們目前沒有辦婚禮的打算,辜負了沈總的美意了。”

“哦?”

沈宴辭挑了挑眉,像是故意一般問道:“為什麽不打算辦婚禮?以夏影後在娛樂圈的影響力,這場婚禮至少能為川夏傳媒的股票拉動十個點,這麽一本萬利的生意鬱總竟然不想做?”

他這話說的有點過格,就連一直帶著笑意的夏思欣嘴角都跟著僵了一下。

秦晚見狀也下意識的抬手去拉了沈宴辭一把,但他卻仿佛什麽都感覺到一般。

唯有鬱可寒沒什麽反應,頓了一下微微勾唇,抬眼看著沈宴辭:“你當初的影響力更大,怎麽不見你和秦晚結婚的時候也舉辦個婚禮呢?”

婚禮的事情一直是沈宴辭心裏的遺憾,此刻被鬱可寒這樣直接開口問出來,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涼意。

而鬱可寒卻也沒有半點要退縮的意思,同樣直視沈宴辭的目光,兩人都沒再開口,但視線交匯處卻是電光火石。

周圍有其他工作人員,以及被邀請進來的媒體記者都下意識朝這邊看著,夏思欣輕咳一聲,連忙再次開口解圍:“今天的酒會主辦方準備了很多娛樂項目呢,來我們幾個正好也可以娛樂一下。”

說著便拉著秦晚到了距離最近的桌子前,看著桌子上放著的竟然是骰子,夏思欣見狀直接抓了起來:“怎麽樣沈總,要玩一局麽?”

沈宴辭表情不變:“光是娛樂多沒意思,既然想玩,那就要壓點賭注才行。”

“沈總想壓什麽?”

鬱可寒也跟著走了過來,順著夏思欣的動作坐下,抓起麵前的骰子開口問道。

沈宴辭表情不變,也拉著秦晚一起走過來:“前幾天有個合作商送給我一台跑車,我沒什麽興趣,但聽說鬱總很喜歡那個款式,索性做個賭注,送給鬱總。”

鬱可寒挑了挑眉:“沈總這麽客氣?那正好我前幾天從國外出差帶回來一對翡翠玉鐲,知道沈夫人喜歡這些,改日送過去。”

這一來一往,兩人便已經算是給出了賭注,也就做好了準備。

一旁的夏思欣見狀也跟著開口:“既然你們要賭,那我和秦晚也要來一局。”

“不用了,我不會——”

“好。”

沈宴辭替秦晚應下來,開口道:“不過你們賭注不用這麽大,就賭一個問題,如何?”

“一言為定。”

夏思欣應聲,抬手便興奮的去拿骰子。

沈宴辭和鬱可寒正對著彼此坐下,而夏思欣和秦晚則坐在另外剩下的兩個位置。

周圍其他的工作人員見狀都跟著看過來,雖然這是娛樂場合,但畢竟是兩位商界大佬的較量,大家也都很好奇誰輸誰贏,甚至有媒體已經不動聲色的將攝影機舉了起來,試圖將整場的情況都拍下來。

幾人幾乎同時動手搖起來,但大家的注意力卻全都在沈宴辭和鬱可寒的身上,簡單的幾個動作之後,四人都停下,沈宴辭最先開口:“怎麽玩?”

“最簡單的,比大小。”

沈宴辭嘴角勾著弧度,很是隨意的模樣。

鬱可寒早些年就是個紈絝二代,對於這些越來項目可以說是得心應手,簡單的動作之後心裏便有了譜:“越是簡單越見運氣,我先開?”

“請。”

沈宴辭話音剛落,鬱可寒便已經開了,六六六。

豹子,最大。

沈宴辭這邊的也同時開了,六六——第三個六卻在開的一瞬間晃了一下,變成了五。

隻差一點,也隻輸一點。

鬱可寒的臉上勾起笑意,不易察覺的勾起一絲得意,抬眼看向沈宴辭:“承讓了,沈總。”

沈宴辭視線掃過那晃下來的五點,嘴角勾著笑意絲毫未減:“明天車子鑰匙會送到川夏傳媒。”

一旁的秦晚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她了解沈宴辭,他這麽主動的配合夏思欣,不可能目的是送給鬱可寒一輛車。

但她一時之間又想不到他真實目的是什麽,正疑惑時沈宴辭抬手上前拉了她一下,手腕遞過來的時候似乎是碰了一下她麵前還沒開的骰子,但動作過去輕微,以至於除了她幾乎沒人看見。

沈宴辭勾笑拉了她一下:“怎麽這幅表情,我輸了你不開心?”

沈宴辭被他的動作搞得有點不自然,低聲嘟囔:“和我有什麽關係?”

對麵的夏思欣也沒想到鬱可寒竟然能贏沈宴辭,一時間不禁對自己的點數也有了期待,於是笑著開口:“到我了,我要開了——”

她的骰子點數立馬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四五六,十五點,不小。

周圍人都低低感歎,畢竟是這種簡單的比大小就是碰運氣,對於不會玩骰子的人能有這個點數已經是很好的運氣了。

秦晚見狀也學著她的樣子開了,結果她自己還沒看到點數便聽到身後人都驚呼出聲!嘖嘖稱奇!

竟然是六六六!

同樣的豹子!

秦晚吃了一驚,腦海中頓時閃過剛剛沈宴辭那個細微的動作,難不成是他做了什麽手腳?要不然憑她隨便亂搖那幾下,怎麽會搖出這麽大的點數?

“秦晚你扮豬吃老虎啊!你竟然是高手!”

夏思欣驚呼出聲,也完全沒想到會有這一幕,驚呼開口。

秦晚微微尷尬,幹笑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但一旁的鬱可寒卻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勾了勾唇:“原來沈總是想用一輛車換我一個問題啊。”

沈宴辭沒做聲。

鬱可寒站起身,雙手撐著牌桌微微向前傾身,靠近沈宴辭輕聲開口:“繞了這麽一大圈才來算計我,沈總是想知道商洛言的下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