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可!此時入宮,是下下之選啊。”

宮中守衛森嚴,他們此時進宮,就算不被發現,也舉步維艱。

更何況,目前來看,並肩王才是最大的阻礙。

他布局的時間隻怕已經不短,豈容在關鍵時刻被人截胡?

“化被動為主動,是我們目前最好的辦法。”

季千瀾沉沉開口,慢慢布置已經來不及了,唯有鋌而走險。

話落,他身形疾射而出,往外麵縱掠而去。

暗處再沒有聲音,院子裏安靜下來。

楚淩葉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出神了一會。

隨後,她快速起床,將自己收拾好,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裝。

因為他的原因,她平時閑著,也會為自己購置一些黑色的夜行裝放在空間裏,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在京中這段時間,他很少再有怎麽用到她的空間,她也就沒有在夜裏離開過了。

她的實力已經隱隱在季千瀾之上了,全力之下,速度甚至比他還要快上一些。

黑暗中,她不願意讓人知道她,辦法還是很多的。

季千瀾的人,似乎對皇室很熟悉,帶著季千瀾避開重重巡邏的禁衛,慢慢往深處掠去。

進皇宮的時候,季千瀾微微回身看了一眼身後。

他總感覺身後,似乎有人跟著自己。

但他留意了兩次,也沒有發現後麵有人。

此時的梁將軍胡渣滿麵,神色疲憊到極致。

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警惕地看著坐在上麵的中年男人。

因為皇上與太子同時遇刺,且身上中的毒,連宮裏的太醫都全部沒有辦法。

這段時間宮中禁嚴得厲害,並肩王當之無愧地撐起大局。

此時,坐在上麵的中年男人,正是並肩王。

短短幾天時間,他們都看清楚了並肩王的狼子野心,但他們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皇上與太子身上的毒解不掉,代表了皇上與太子算是廢了。

皇室中其餘的皇子,要麽性格軟弱,要麽紈絝成性,要麽年齡還小。

季千瀾那邊,還沒有來得及布置好,此時也不是最好的進宮時機。

並肩王如今輕鬆把控了整個朝政與皇宮,蒼淩的又一場無聲硝煙戰爭,又在悄然開展。

“梁老將軍,你是聰明人,可知道,目前的政局代表了什麽?”

並肩王低沉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很平淡。

但那話落在梁將軍耳中,卻是決定他們一家老小性命的懸刀。

他低垂著頭,低啞開口:“末將不明白王爺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們本來就是前朝的老臣,在朝堂中,一向都是皇上不得不敬重卻又不得不防備的人物。

並肩王抬頭,深邃的雙眼如鷹隼一般緊盯著他。

梁將軍就那樣任由他盯著,麵色不變。

並肩王手中的狼毫被他失手折斷,好一會兒,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梁將軍可知道,你的一句話,可能關係了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梁將軍虎軀猛地一顫,好一會兒,才脫力似的開口:“王爺想說什麽?”

他不能真的拿一家老小的性命開玩笑。

他玩不起。

並肩王的一句話,真的可能讓他們一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他曾經也想過,卸了兵權身居閑職一身輕鬆。

隻是,他大舅子說了,一旦他真的卸了兵權,他們一家,甚至嶽父一家,都可能很快會消失在這蒼淩。

他不敢賭。

並肩王臉色一沉,冷聲道:“出去吧,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老臣,告退。”梁將軍站起來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氣得並肩王呼啦一聲,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落地上。

“老家夥,你最好能識相,否則……”也不必留了。

“去把他家裏的老家夥,與他那個小兒子給本王帶過來。”

他的聲音陰沉冷戾,他想要做的事,誰敢阻攔,死!

忽又道:“那個季千瀾,查得如何了?”

東川國的公主,忽然到訪,還是私下到訪,竟然要求一名商人和親?

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也更引起他的注意。

他本來就是一個多疑的人,這裏的所有,早已經被他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他布局了那麽長時間,現在正是收獲的時候,絕對不容任何人打斷他的好事。

哪怕是東川國也不行。

“回主上,季千瀾本姓姬。”暗處,傳出一道輕輕的聲音。

聲音很輕,仿佛一陣風般吹過。

但並肩王卻渾身猛地一抖。

季!姬!

竟然還有嫡係血脈流落在外?

“人呢?”他雙眼深邃得像是無底深淵,能將一切吞噬進去。

暗處沒有回應。

人,自然在他自己家裏啊。

“把他抓起來了,廢……”

並肩王的聲音停下來,他想說把人廢了,他要留著他一命,讓他親眼看著姬家的江山,被他坐擁。

但想到宋月琦,他雙眼狠狠一眯。

那便,讓他和親,讓東川國,為自己所用?

“先把他抓起來,本王遲點再會會他。”

先關起來磨磨他的血性吧。

楚淩葉:……

她要不要現在出去,將這個並肩王殺了?

隻是,她對並肩王並不了解,他的武藝如何,她也不知道。

就說他身邊的人,肯定強者無數。

她,要如何破解眼前這個局?

剛才她跟蹤季千瀾進宮,季千瀾與他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但她仗著自己有空間,悄悄摸過來了。

她躲在空間中偷聽,誰也發現不了她。

這信息量不算大,也都在她的預想之中。

但,他們要抓老夫人與梁意的弟弟,這件事,她要不要給梁將軍提個醒?

隻是,就算提醒也沒用的吧?

梁將軍現在等同於被禁在宮中,想要出宮,隻怕不容易。

等外麵安靜下來了,她才悄然出了空間,想去找季千瀾。

但這麽一會,她哪裏還能找到人?

一時間,她站在殿頂,迷茫地看著周圍一片宮殿,竟是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怎麽跑那快,也不等等我?”

楚淩葉在心中暗自嘀咕,此地不可久留,她隻能隨便尋個方向縱掠。

一邊縱掠,她一邊留意宮殿下麵的動靜。

此時已經是夜裏,大多數都已經熄了燈睡覺了。

隻偶爾有些地方還會傳出一些動靜,她細細傾聽了一會,麵紅耳赤地離開。

她竟是不知不覺闖到後宮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