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按照你的了解，凶手應該是怎麽樣的人？”
慕容芸遲疑了一會兒，但最後還是緩緩說道：“‘密室殺人案’的凶手，成熟穩重，謹慎細致，反偵察能力特別強，文化程度不低，能夠製造密室殺人的手法，說明智商比較高。”
“能不能推測出他的職業？”李淼繼續追問。
慕容瑤搖了搖頭，“很難，這一類人在社會上有很多反襯體。不過可以從何三華以前的人際關係查起，畢竟現場並沒有打鬥的痕跡，應該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較高。至於周雲峰，更需要排查他社會關係，坐到這樣一個位置，背後做過一些什麽隻有他自己清楚，結下的梁子，得罪過的人應該不少，仇殺的可能性應該最大。凶手應該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子，容貌不突出，不易引起旁人警覺，文化程度至少高中，生活上比較講究。
目前能夠提供的線索就這多了……”
結束了犯罪畫像，慕容芸便往外走。
“慕容！”
李淼的聲音她還是熟悉的，雖然這幾年她一直選擇躲避，盡量不接觸曾經的人，過去的事，但是真正放在她麵前的時候，卻又躲不開。
“你真的打算回來了嗎？”
她笑了笑，“怎麽，不歡迎嗎？”
李淼沒有回答，轉而拉著她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這五年，沒有你，沒有阿海，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可是你不還是幹到了刑偵大隊隊長一職？足可見你的實力了！”她看著他的臉，五年不見，竟然在鬢角多了些白色，可是他才不過三十五歲。
“對不起！阿海也是因為我才……”
“不用自責，五年了，你知道這五年我為什麽從來不去見你嗎？因為我怕，我怕因為我的出現，會讓你想起過去，你會一次又一次的自責，甚至變成那個我們最不願意看到的樣子。”說到一半，他突然苦笑了一聲，“還真是肉麻，好久沒這樣了，我都有點不習慣！算了，不聊這些了，你回來就好，我猜那些資料應該是顧局交給你的吧？”
“嗯，顧伯伯有些擔心你現在的處境，所以希望我能夠重新回來幫你！”
“真好！”他將手搭在她的肩頭，“我們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個時候，每一次破案，我們三個總是喜歡坐在這裏賞夜色，現在看來，也怪矯情的。”
“這一次，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幫到你，畢竟我已經五年沒出現場了，不過，我想在此之前見一個人。”
“誰？”
“林曄！”
會議室已經散空了，隻剩下小周還纏著李涵。
“小涵，你快告訴我那個慕容究竟是誰，為什麽我們老大那麽重視她？”
李涵不耐煩得甩開了他的手，丟給他一張紙條，上麵赫然寫著“慕容芸”三個大字，沒好氣的說道：“你自己查去！”
小周如獲至寶，趕緊跑回辦公室，利用警司內部聯網係統終於查到了慕容芸的資料。
“慕容芸，省警官學校犯罪心理學專業2006屆畢業生，犯罪心理學副教授……”
看完所有的資料，小周張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但轉而他又開始動些歪想法，“這慕容芸和隊長之間應該有什麽吧，不然隊長怎麽會這麽緊張她？”
他正聚精會神得緊盯著屏幕上慕容芸的照片，全然沒有注意到有人已經靠近。
“啪！”
重物擊頭的悶響引起其他同事的注意。
“靠，誰啊……”
他剛起身準備破口大罵，但一見來人，頓時將所有的話硬生生得噎了回去。
“隊……隊長，你怎麽突然來了？慕容警官走了嗎？”
“你小子以後少操心這些事，”李淼用力指了指電腦屏幕，“多花點精力在案子上，聽到沒有！”
“是！”
“好了，趕緊傳喚林曄！”
審訊室
一排桌子雙方基本上都是熟麵孔，林曄的表情很坦然，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的局麵。
“姓名。”
“林曄。”
“年齡。”
“二十四……”
“職業。”
“南新醫科大學研究生，師從周飛教授……我說這些你們不是應該已經查的很清楚了嗎？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看見林曄的語氣和神色，李淼反而鬆了一口氣，“看來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傳喚你過來了？”
“不知道！”
李淼不惱，繼續問道：“那好，那我一件一件問你，今天下午，你為什麽會出現在皇城酒店，還有，你為什麽要去找周雲峰？”
“因為一張照片！”
“照片？什麽照片？”
“一張掛在何大哥客廳裏的照片，在那張照片上有何大哥、周雲峰還有一個不認識人，當時我問過一個民警，他說收集的證物當中並沒有照片，所以我猜是被凶手帶走的。於是，我就去找照片上唯一認識的周雲峰，或許他對何大哥的死有什麽線索！”
兩人就這麽對望，眼神當中充滿懷疑。
“好，既然如此，那我給你看一個東西，”李淼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足跡鑒定報告，“請你解釋一下，前天晚上，你為什麽會在四樓的這個角落留下足跡？”
“如果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嗬嗬，到底要不要相信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林曄，你最好想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你現在和兩起凶殺案扯上關係，按照程序我們完全可以將你扣押，從你嘴裏掏出我想要的信息。”
“行行行，你也別恐嚇我，”林曄後退了一步，“那天晚上，你送我回去之後，我……在四樓停留了一下。”
“在做什麽？”
“找一串佛珠。”
“佛珠？”
“對啊，就是昨天交給你的那一串。我以前見過何大哥手上戴著那串佛珠，所以想著或許可以對你們有什麽幫助，不過……”
林曄的眼神一變，這一點恰好被李淼抓住了。
“後麵發生了什麽？”
“之……之後，我正準備回房間，結果……結果，一個黑影走了過來，而且他……他……沒有頭！”
他話一出，審訊室裏的兩個人震驚不已。
“你確定？你沒看錯？”
林曄反笑了一聲，“嗬嗬，我好歹也學了這麽多年的醫學，有沒有頭還分的清，不過，如果你們不相信我，那就另當別論了。”
眼見這話快要問不下去了，李淼當即轉回話題，“那之後呢？”
“我當時因為害怕，雖然我不相信鬼神，也以為那無頭人應該是有人惡作劇，不過為了安全著想，就偷偷躲在了那根大柱子後麵，所以我的足跡才出現在那。
至於那個無頭人，他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或許正是我撿到的那串佛珠也說不定，找了許久，他放棄了，轉而朝著走廊另一個方向跑去。抓住這個空隙，我趕忙跑回家，接下來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
林曄提供的信息和技術隊核實的基本不差，可見當晚發的確發生了怪事，四樓405住戶和林曄同時看見的那個無頭人，究竟是誰？他半夜鬼鬼祟祟的，究竟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