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709的門，一處巨大的玄關正正方方得擋在她的麵前，這種裝修風格還真是少見，不過這是一棟待拆的危樓，裏麵的裝修應該也是好幾十年前的風格，那個時候相對比較傳統，自然喜歡在大門口設置屏風之類的作遮擋物。如此一來，從外麵也看不清楚裏麵的情況。
慕容芸走進去，無意中注意到門前鞋櫃當中竟然擺著兩雙家用鞋。
“難道他家裏還有人？”
她謹慎起來，雖說是白天，可是房子內部窗簾窗戶全都關上了，透不進半點光線，她在玄關處尋找開關，卻始終沒有找到。
漆黑一片，四周卻又安靜異常，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不斷交叉衝擊。
“嘶……呼……”
“嘶……呼……”
突然，她感覺到兩個並不重合的呼吸頻率在同一空間響起。
在她的身邊，還有人？
她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打開手電筒，就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一張恐怖的臉出現在她的麵前。
可是，光線僅僅持續了一秒鍾，那張怪臉快速揮手將她的手機打翻在地。
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手電筒也失去了亮度。慕容芸正打算彎腰去找手機，一陣陰風閃過耳側，刹那間，她的脖子就被一雙手死死的掐住。
對方的衝擊力很大，慕容芸後腳跟根本借不上力，整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後方倒去。
“哐！”
後腦勺撞擊牆體發出的悶哼響聲，讓掐著的那雙手突然鬆開了。
慕容芸勉強喘了口氣，借著門外模糊的光線，她勉強看清對方，但她的驚恐仍然不減。
那是一張長滿膿瘡的臉，不算大的臉麵上坑坑窪窪全是膿液，脖子肩膀還有鎖骨處全都是水炮、糜爛甚至還有很多地方明明結痂了，卻又再次破開流膿。
對方的頭發披散著，看不清它的臉，不過，慕容芸沒能堅持多久，整個人就昏死過去了。
市刑偵大隊
李淼已經急得團團轉，他用力握著手機，機身外圍的金屬板感覺都被他捏變形了。
距離二十四小時的扣押時間隻剩下不到十二個小時了，但慕容芸和小周那邊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傳過來。
“唉呀，就算沒有找到證據，好歹打個電話過來啊！”
從楚鈺這邊問不出什麽東西，他的嘴根本撬不開，而董順喜那邊也是如此，一口咬定所有的人都是他殺的，可是他又無法交代自己是如何製造密室，如何讓周雲峰在泳池消失，甚至連殺死周雲峰的手法都模棱兩可，這又如何讓李淼相信，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無法提交法院……
就在李淼兩頭難之際，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小周！
“怎麽樣？在董順喜那有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有，找到了一張照片，上麵有三個人，正是本次殺人案當中的幾個關鍵人物。周雲峰、何三華還有一個應該是白敬山！”
“趕緊拿回來做鑒定！”
“明白！但是……”小周欲言又止，“慕容教授去哪了？為什麽我打她的電話打不通？”
“什麽？”
對於一個刑警而言，出任務時保持聯係通暢或者手機開機是最基本的要求，慕容不算是正是警隊人員，但是這麽多年一起辦案，養成的習慣也是如此，除非出了什麽意外，否則絕對不可能打不通電話。
他突然想到楚鈺那個輕蔑的笑！
絕對不簡單，這背後絕對不簡單！
他再次闖入審訊室，粗魯得推門聲讓楚鈺有些反應不及，但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沒有預料到。
他從凳子上抓起他摁在牆上，雙眼猙獰，好像野獸盯著獵物一般。
“你家到底有什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慕容會去你家？我告訴你，如果你膽敢動慕容一根毫毛，哪怕脫了這身警服，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原本以為李淼這段威脅的言辭能夠稍稍震懾楚鈺，可誰知他不僅沒有退縮，情緒反而更加激動。他努力想要掙脫李淼的束縛，雙方就在審訊室進行力量的對抗。
“不可以！你們絕對不可以進去！趕緊滾出來，要那女的從我家滾出來！”
最後，他見自己無力衝出去，隻好轉變成怒罵和吼叫。
李淼從他這問不出什麽，隻好令人押著他隨行一起前往城南危樓一探究竟！
大約二十分鍾過後，三輛警車停在大門口。
楚鈺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拚命掙脫了控製，朝樓梯口衝去。
“你們這幫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所有人連忙追在身後。
他們趕到的時候，楚鈺已經闖進709了，所幸沒有關上門，李淼帶人進去，看到的場景和慕容芸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他們正打算開燈，其他人也往窗戶的方向走去，但屋內突然傳出一句嗬斥！
“別開窗！也別開燈！”
所有人都被楚鈺的態度氣結，原本他就是作為嫌疑人被扣押，三番兩次幹擾警方，甚至還企圖從警局逃脫。在場的警員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又怎麽受得了他一罪犯的嗬斥！
其中一人拉開了窗簾……
“啊！”
“啊！”
尖銳的鳴叫聲從黑暗處傳來，音調之高幾乎刺穿了眾人的耳膜，咋眼間，黑暗裏有一個人猛地衝出來將窗簾拉上，李淼定睛一看，才發現她竟然是慕容芸！
“慕容，你怎麽……你為什麽不接電話？還有這裏是怎麽回事？”
慕容芸指了指門外，示意所有人出去說話，陸陸續續所有人都出來了，唯獨楚鈺還呆在裏麵。
“究竟發生了什麽？”
李淼焦急得問道。
慕容芸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口，“李淼，楚鈺應該不是殺害凶手！”
這個答案如同驚天霹靂擊中李淼的頭，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嗬，慕容你現在開什麽玩笑？明明是你告訴我……”
“李淼，我知道現在告訴你這些你難以接受，不過事實確實如此，你應該聽出來了吧，他家裏還有一個人，她……”
“慕容警官！”
慕容還想解釋下去，屋子裏麵卻傳來楚鈺的聲音。
“李警官，慕容警官你們進來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慢慢走了進去。
漆黑的房間，僅有靠近窗戶處有細微的光線從窗簾縫隙當中透射進來，映襯在身前，恰好有兩個人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慕容警官，還是讓我來解釋吧！”
雖然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但是楚鈺的聲音已經有些鬆懈下來，不似之前那般桀驁。
他抬手摸了摸身邊之人的頭發，緩緩開口道：“她是我妹妹，因為得了怪病，所以我一直都在這裏照顧她。李警官你懷疑我殺害了何三華和周雲峰，可事實卻是他們死亡的那段時間，我在醫院照顧她，沒有離開半步。”
“哼，你以為這樣說，你的嫌疑就能夠洗脫嗎？”
即使楚鈺如此解釋，但李淼依舊不相信，但下一秒，所有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楚鈺將他們身後的一盞微弱的小燈打開，細微的燈光照射下，一張足以“媲美”惡鬼的臉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這……這……”
“是卟啉症！”慕容芸站在旁邊解釋，她曾經在美國的一起犯罪案例當中見過，但那些也全都是局限在資料當中，現實當中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見。
“卟啉症？”
“就是俗話說的吸血鬼症！是一種罕見的遺傳性疾病，臨床症狀主要是光感皮膚性損傷，腹痛以及神經精神症狀，因為機體出現問題的主要是血液係統，所以很多卟啉症患者會到處吸食他人的血液來達到換血生存的目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名字。
這種疾病的遺傳率幾乎百分之百，為什麽她有你卻沒有？”
“慕容警官，你可別忘了，我是孤兒，無父無母哪裏來的妹妹，她隻不過是我幾年前在鄉下撿到的，因為覺得可憐，所以一直帶在身邊照顧。說來，我們也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可憐人，如果我不照顧她，隻怕她也活不了了。”
“你少在這打感情牌！如果你真的不是凶手，那為什麽你不解釋，還有監控攝像頭的確多次拍到你進出老年公寓，那裏麵住著誰不需要我多說吧？董順喜已經承認是他殺了何三華和周雲峰，可是你認為憑他一個老頭，能殺得了曾經當過保鏢的何三華嗎？”
聽完李淼的質問，這次輪到楚鈺震驚得說不出話了，良久他才反應過來。
“不，絕不可能！董叔絕對不會殺他們的！實話告訴你們吧，李警官，你們猜的沒錯，我和董叔當初的確計劃殺死周雲峰和何三華給楓哥報仇，可是我放棄了，因為我還有小瑜需要照顧，如果我進去了，那她就徹底完了！我沒做，董叔也不可能會做！”
李淼逃出手機，往門外走去，大約十分鍾過後，他再次進門的時候，將楚鈺的手銬打開了。
“李涵已經確認了，九月四號至九月六日晚上，他的確一直呆在醫院，他有不在場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