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曄將那把鑰匙交給楚鈺,兩人將屋內的痕跡擦掉之後,小心地將門關上。
楚鈺的一係列動作引起了林曄的注意,“你為什麽要把屋子裏的痕跡全都擦掉?難道你就這麽擔心警方找上你嗎?”
楚鈺不置可否,“當初何三華的死和我有牽扯,李淼就一直懷疑我,如今我又出現在王斌的家裏,勢必再次引起他的花懷疑,更重要的是,我還和你在一起,他不得不多一個心眼。眼下不是見麵的時機,而且,我不想和警方扯上幹係,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林曄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從他的一係列行為還有他的立場而言,林曄本不應該和他扯上關係,但是不知為何,他對於楚鈺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兩人開車前往德興路,路的盡頭有一個銀行,瑞德銀行。
如果他們找到的那把鑰匙對應的是一個保險櫃,那很可能是存儲在銀行裏的保險櫃。而且,通過搜尋整個南新市現有的銀行進行篩選比對,林曄發現所有銀行當中,隻有這一家銀行還保留最原始的存儲方式——鎖鑰保存。
隨著科技的更新換代,很多銀行的密保已經換成電子密碼配合存放者的指紋等雙重密保方式進行安全設障。
王斌既然已經提前預料到自己會死,那留存的指紋解鎖對於楚鈺而言反而是最大的障礙,他費盡心力保存的秘密也將永遠不見天日。因此,他選擇了最安全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車子停靠在銀行的大門口,林曄和楚鈺推門進去。簡單的手續之後,他們兩個被帶進裏麵的一個小房間當中。
聽到是來取王斌存放在銀行裏的保險櫃,銀行的行長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你們是王斌的什麽人?”行長謹慎地問道。
“我是他的好朋友,前段時間他托人將這把鑰匙交給我,說要我這幾天來瑞德銀行取點東西。”
行長半信半疑,但既然是拿著鑰匙前來的人,他沒有理由拒之門外。行長將兩人帶進內部庫房,拐過一條長廊,便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上麵裝置一個巨大的轉輪,轉輪周圍是一個標刻盤,上麵對應十二個數字,形似一個石英鍾,這應該是最古老的密碼機關牆。
行長靠近一側牆壁,刹那間,一個方盒狀的物件從牆體裏自動滑出,射出兩道紅色的光線對準行長的虹膜進行掃視驗證。
“想不到這麽看似老舊的銀行,竟然還用著這麽高級的防盜設備?”
林曄湊近楚鈺的耳邊,小聲說道。楚鈺笑而不語。這或許正是王斌選擇它的理由。
不一會兒,鐵門被打開了,首先引入林曄眼簾的便是一排排拉箱式的抽屜,每個抽屜上麵都配備有一個電子密碼鎖,需要輸入電子密碼,才可以取出裏麵的箱子,之後再利用他們手裏的鑰匙開鎖,得到他們想要的物品。
但是,擺在兩人麵前最棘手的問題,他們並不知道那個六位數的電子密碼究竟是什麽?王斌隻給他們留下一句暗語,其餘的他們一概不知。
“會不會是我們漏掉了什麽線索?要不你隨便試一個?”
“不行,”楚鈺否定,“這一類電子鎖有自毀裝置,一旦輸錯密碼超過三次,裏麵保存的東西就會自動銷毀。”
在接過保險箱的那一刻,楚鈺就感覺的到裏麵存放的東西很輕,應該隻是文件一類的紙製品。並沒有聽見金屬撞擊的聲音,由此,他們的取出過程更應該小心萬分。
商量了一陣,兩人最終決定暫時將箱子寄存在銀行,等他們找到了密碼,再回來取。
林曄低頭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接近下午兩點,他必須趕回醫院上班。
“我送你吧,也算是報答你今天幫了我這麽大一個忙!”
林曄沒有拒絕,在他看來,兩人實則是在各取所需,楚鈺通過他找到王斌留下的名單,而他則要通過楚鈺和王斌的關係,找到韓翰兵與父親的聯係。
“對了,你認識趙震麟嗎?”
車上,林曄突然想起了趙師兄,這段時間,韓叔留給他的那封信,一直出現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還有趙震麟落網之後,單獨約見他時留下的那段話。
“趙震麟?他是誰?”楚鈺一臉困惑,他似乎根本不認識趙師兄。
林曄不免有些失望,其中一條線索又斷了。
十分鍾之後,車穩穩地停在醫院的大門口。
林曄剛一下車,突然想起,“那串留下來的六位數電子密碼……”
“你放心,這個我會找出來的!”
也不等林曄回應,楚鈺直接開車掉頭,他知道林曄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此事已經脫離了他們當初的意願,他們必須盡快結束這一切。
“叮鈴鈴……”楚鈺的手機響了。
“怎麽樣?”
通話那頭的聲音十分急促,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他,已經行動了!”
楚鈺掛了電話,快速將掛檔杆推至最大限速範圍,車如同脫韁的野馬,飛速跑向太陽的盡頭。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另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對麵方向駛來,兩輛車擦肩而過,但司機卻從來沒有注意到對方。
黑色越野的速度越發加快,車上的人顯然有些著急。
“小周,我們兵分兩路,你去他的公司找他,我去他家裏!”
就在半個小時前,李涵將醫院帶回來的那份錄像帶處理之後,那名身穿白大褂出入王培傑病房的男人的臉終於變得清晰。
“怎麽是他?”
慕容芸有些吃驚,因為眼前的男人恰好是她們正在調查的對象——邱明毅,精鋼貿易有限公司總經理。
“他怎麽會出現在王培傑的病房?”李淼不解。
但李涵卻篤定,邱明毅就是凶手!
“我們之前找王佩佩了解情況的時候,就認為他的嫌疑最大,他接近王佩佩,從中了解到她和王培傑之間的仇恨,然後伺機潛入醫院,利用催眠的方式將王培傑殺死。”
“按照目前的線索,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不管怎樣,先把人抓過來再說!”
……
剛剛掛了小周的電話,一條簡訊傳入李淼的手機,是邱明毅的住址,天陽路287號。
那個地址李淼並不陌生,他的家就在天陽路,隻不過五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後,他便搬家了,帶著過去所有的記憶離開了那個地方。
當他再次將車停在老地方時,車位旁邊的小商鋪的老板走了出來。
“喲,李隊長,好久不見!今兒個怎麽有時間來這兒?”
李淼簡單的寒暄幾句,便沿著門牌號一路找過去。
天陽路獨立的建築比較多,尤其是一些自蓋的民房,早幾年,很多人喜歡在自家後麵修一個小院子,但因為違規,所以大部分的被拆除了,僅留有少部分的院子零散存在,二百八十七號正是如此!
它是天陽路倒數第二家,緊鄰華西路,算是一個比較繁華的路口,不過,當李淼準備按下門鈴的時候,他卻發現,門竟然虛掩著。
“有人嗎?”
李淼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但卻沒有回應。
他推開門走進去,房子裏一個人也沒有,沒有任何異常。
“邱明毅!”
“邱明毅!”
李淼又叫了幾句,還是沒有人回應,不過,對麵的住戶卻走了出來。
“不用叫了,人出去了!”
李淼看著眼前的男人,蓬鬆的頭發如同一個鳥窩耷拉在頭上,衣衫不整,顯然是剛起床尚未睡醒的模樣,想必是李淼剛才的叫喊聲將他吵醒了。他臉上捎帶一些怒色,穿著拖鞋踢踏著從對麵走過來。
“你好,請問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不知道不知道,”他煩躁地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
“唉,老弟,那你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嗎?”
李淼一把抓住男人的後領,男人步子沒跟上,差點摔了趔趄。
“你……”男人剛想發怒,李淼亮了亮證件,對方隻好將所有的怒氣硬生生得咽下去。
“我需要你配合一下,不然,就隻好請你去警局做筆錄了?”
李淼義正言辭,威嚴油然而生,男人當即軟了下來,“唉,別別別,警官,有話好說。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過,我記得他是一點二十左右走的。”
“一點二十?”李淼看了一下手表,現在已經接近兩點半,邱明毅已經離開將近一個小時。
“你怎麽這麽確定他是一點二十離開的?”
男人抖了抖肩膀,示意李淼先把手鬆開,然後逃出手機,劃至一個頁麵,遞到李淼的麵前,“呐,你看,我的外賣是在一點一十五到的,我下樓取外賣的時候恰好看見了他從家裏匆匆忙忙的跑出來,好像很急的樣子。我準備上樓的時候,又看見他開車往那個方向走了!”男人指了指華西路,“警官,我該說的都說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
李淼見問不出什麽,便放他離開了。男人轉身離開,又是一陣踢踏聲,李淼忍不住朝他的腳下望去,他竟然還穿著襪子。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小周的電話,得到的答案卻是邱明毅沒有回公司。
眼下隻能借助周圍的監控攝像頭查探邱明毅究竟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