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眼前的行李,鬱悶地歎了口氣。
而此時,麵前的房門打開了。
江溪月盯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情緒複雜。
“你怎麽在這裏?”她故作鎮定地問。
沈珩悠閑地抬手撐在門框上。
“這裏是我家。”
“是你把這間屋子買下來了?”
“嗯。”他淡定點頭。
“沈珩你什麽意思?”
這擺明了就是跟她作對。
難怪昨晚沒跟她吵架,原來還留著這一手。
“閑得沒事,隨便投資一下。”
沈珩說謊都不臉紅。
“正好這裏離你公司近,也挺好。”
江溪月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她倔強地提起行李,轉身就走。
“又打算往哪裏走?”
“你管我呢。”
“無所謂。”沈珩輕飄飄地出聲,“我有得是錢,你找到下一家,我再買就行了。”
“我不留在雲城了,我今天就辭職走人!”
“別的城市也行,新科的分公司很多。”
“你別糾纏我。”江溪月氣上頭了,“連你我也不要了。”
她說完之後,沒人理他。
江溪月聽見身後的動靜,一轉身就看見沈珩讓人把她剩下的行李搬進屋去了。
“你幹什麽,還給我!”
沈珩隨性側身,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
“你要是進了這道門,就承認你是女主人了。”
“你怎麽這麽流氓!”
“你也可以不承認。”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把我行李還來,我不進去。”
“那也沒關係。”沈珩淺笑道,“房產證上寫了你的名字,你就是這兒的女主人。”
“那行。”
江溪月朝他擠出一抹假笑。
“那這是我家,你出去。”
“沒良心的小丫頭片子。”
沈珩捏了捏她的後頸,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帶進去了。
傭人們放了行李就走了。
江溪月看了眼四周,這裏的陳設跟她昨天看的相比,完全不一樣。
“我昨晚就讓人重新裝修了一次。”
沈珩語氣平平,但隱隱透著醋味。
“那你平時也來這兒?”
“你來這裏住,我肯定要過來。”
沈珩頓了頓,不太放心地說:
“不然你每天吃什麽?”
“我可以在公司解決。”
“不行。”
沈珩的臉色頓時沉下來了。
“我有空就做飯。”沈珩說,“沒空的時候,我接你出去吃。”
“可是你每次都不守約。”江溪月賭氣地將他推開了,“明明說好了還臨時毀約。”
她生氣起來就像炸毛的布偶貓一樣,又高冷又矜貴,還帶著少見的嬌俏。
沈珩很願意哄她。
“以後不會了。”
“隨你。”
江溪月氣消了,自顧自地把行李搬進了房間。
沈珩去談生意了。
江溪月打算睡一下午,忽然刷到了蘇珝文的朋友圈。
“十幾年來又一次胃炎複發,難受!”
配圖是醫院的病房。
江溪月知道一定是昨晚那頓火鍋惹的禍。
她心裏過意不去,趕緊去了一趟醫院。
蘇珝文的病房很熱鬧。
換藥的護士被他三兩句話逗得花枝亂顫,臉都羞紅了。
江溪月突然捧著花出現在門口,蘇珝文頓時收起不著調的模樣。
“你來啦?”他高興地出聲。
其他人見狀,頓時猜到了江溪月的身份。
一定是女朋友,不然小蘇總也不至於這麽小心翼翼的。
護士換了藥就出去了。
“我來看看你。”江溪月說,“但是我似乎來得不巧,你好像沒什麽事了?”
“哪有啊!”他立刻捂著肚子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疼,可疼了,不信你摸摸看。”
“不摸。”
“這可是一個藝術家的身體。”蘇珝文自戀道,“覬覦我的人可多了。”
“可惜我不是其中一個。”江溪月淡定地接話。
見他能說能笑的,江溪月也沒那麽擔心了。
她側首一看,發現櫃子上還放著一束花。
“有人來過了?”
“嗯,孟綰送的。”蘇珝文滿不在乎地說。
因為孟瑤的事,蘇珝文對孟綰也沒什麽好印象。
更何況孟綰對他還有點心思,總是心存幻想。
蘇珝文也不想太拂她麵子,所以一直都不冷不熱的。
“那我等會把我的花拿走吧?”江溪月心思很細,“孟小姐應該還會來看你,誤會了就不好了。”
“誤會什麽啊?”蘇珝文笑了笑,“我倆之間又沒什麽見不得光的關係。”
“你和她總會有點關係。”
“我不想因為她,讓我跟你連朋友都沒得做。”
蘇珝文的臉色很認真。
江溪月沒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我得回去了,房子那邊我還得整理一下。”
“嗯。”蘇珝文點點頭,“你上班不方便的話,給我打電話就行,反正我每天早上都會路過那裏。”
“不用了,之前已經很麻煩你了。”
江溪月想了想,還是給他說了實情。
“沈珩把那房子買下來了。”
“是嗎?那挺好的。”蘇珝文麵不改色,“他舍得為你花錢,你收著就行。”
“我有分寸。”
“周末好好休息,周一我帶你去見客戶。”
江溪月走到門口時,蘇珝文突然加了一句。
“那客戶跟你姑姑有關,你要是感興趣,我讓趙秘書把資料發你郵箱。”
蘇珝文拋出的這個魚餌,的確很誘人。
江溪月很久都沒見過親人了。
雖然她跟這位姑姑接觸不多,但畢竟是父親的親姐姐。
江溪月心裏還是很期待的。
她給蘇珝文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在趙秘書那裏要到了客戶資料。
江溪月經過護士站時,正好和孟瑤打了個照麵。
“來看蘇珝文?”孟瑤先發製人,“他知道你這麽關心別的男人麽?”
“這跟孟小姐有什麽關係?”
“你沒必要在我麵前裝。”孟瑤扯了扯嘴角,“是我不要他了,不是你搶贏了。”
江溪月掃了眼孟瑤手上的單子。
她剛從婦產科出來。
“那也請孟小姐說到做到。”江溪月冷靜地對上她的目光,“最好丟得幹幹淨淨,不然我也不介意幫你一把。”
“他忘不了我的,那晚的派對是他主動來的。”
“所以呢?”
江溪月的語氣裏暗含嘲諷。
“你現在不也是許太太?跟沈珩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