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似乎被她這番話嗆到了。

江溪月還想說什麽,忽然聽見身後有男人喊了一聲“江小姐”。

許昱瀟繞過她,走到了孟瑤身旁。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孟瑤,氣場突然就軟了,甚至眼眶還泛著紅。

許昱瀟屈指在她臉上寵溺地刮了一下。

“怎麽了,誰惹我未婚妻生氣了?”

“沒事。”

孟瑤悶悶出聲,故意看了江溪月一眼。

“我們走吧。”

“江小姐是來醫院看望蘇先生?”許昱瀟隨口提了一句,“你們感情挺好。”

話音剛落,孟瑤便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別亂說,她是沈珩身邊的人。”

“噢。”

許昱瀟恍然大悟似的,笑意愈深:

“抱歉,我記性不太好。”

“沒關係。”江溪月皮笑肉不笑地回話,“許先生記得孟小姐是你未婚妻就行。”

說完,江溪月轉身就走。

她壓根就沒顧及孟瑤的臉色。

離開醫院後,江溪月特意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

雖然她總是跟沈珩吵吵鬧鬧的,但心裏恍惚有了家的感覺。

江溪月最開始沒打算跟沈珩走得太遠。

但是現在,事態似乎有點不受控了。

她並不喜歡這種情緒被別人牽動的感覺。

江溪月回家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隨後做了點餛飩。

沈珩給她說過,公司的一位副總天天都有老婆準備的愛心便當。

他今天在公司加班,江溪月煮好餛飩後就做了一份送到他公司去。

江溪月本想給他一個驚喜的,但秘書說他在開會,她就隻好在辦公室裏等了他兩小時。

沈珩回來時,餛飩湯都幹了。

江溪月沒生氣,甚至還朝他笑了笑。

“你回來了?今天忙得挺晚。”

沈珩臉上的表情很淡,江溪月猜他估計是累了。

“餛飩的口感可能不太好了,要不回家之後我重新煮?”

沈珩收拾著桌麵,似乎也沒認真聽她講話。

氣氛安靜下來後,他忽然來了一句:

“你今天把孟瑤罵哭了?”

雖然隻是一句陳述,但卻透著質問的意思。

江溪月心裏有什麽東西瞬間涼透了。

她立刻收起柔和的笑意,冷淡地問:

“她是這麽給你說的?”

“我不是在怪你。”沈珩解釋道,“隻是問一句而已。”

“我聽你這意思不就是在怪我?”

江溪月在沙發上坐下,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你呢?你要聽我解釋嗎?”

“你說。”

“我沒罵她。”江溪月言簡意賅地說,“她自己莫名其妙哭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樣的解釋實在是太過單薄。

江溪月甚至都沒指望沈珩會相信。

不過片刻後,他輕輕地應了一聲:

“嗯,知道了。”

“所以你信她還是信我?”

“信你。”沈珩不假思索地說,“我也隻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不高興,畢竟我當時不在你身邊。”

“有。”

江溪月加重了語氣。

“她倒沒讓我不高興,讓我不高興的是你。”

“這樣啊。”

沈珩依然不慌不忙地回話,眼中還藏著笑意。

“那我想辦法讓你消消氣?”

他動作幹脆地轉了十萬到她賬上。

江溪月略一挑眉,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

“這些夠了嗎?”

“不夠。”江溪月故意說,“我讓你把新科給我,你給不給?”

沈珩直接起身,把辦公桌後的椅子讓出來了。

“江總,請坐。”

江溪月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

但是她還是不想理會沈珩。

沈珩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打開了那碗餛飩。

果然,它現在已經變得慘不忍睹了。

江溪月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珩突然鉗住她的下頜,俯身過來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肺裏的空氣快要消耗殆盡,沈珩才將她放開。

江溪月紅著臉將淩亂的頭發理好,嫌棄地盯了他一眼:

“你幹什麽?”

“現在是親都不讓親了?”沈珩還挺理所當然。

“哪有像你這樣的。”

“那我重來一次?”

“不要。”

江溪月立刻坐遠了些許。

“餛飩都冷了,你別吃了。”

“你特意送過來的,我當然得吃。”

沈珩絲毫不介意,甚至連嫌棄的話都沒說。

“味道挺好。”

“誇我呢?”

江溪月悠閑地撐著腦袋,笑盈盈地望著他。

她勾起腳尖,似有若無地蹭了蹭沈珩的褲腿。

“我還是介意著醫院那事。”江溪月淺淺道,“你打算怎麽哄我?”

她的語氣中並沒有卑躬屈膝的討好,反而十分冷傲。

“你有想法了?”

“我是你女朋友這事,也不能僅我倆可見吧?”

沈珩二話不說,直接把手機遞過去了。

“這麽熟練?我還沒說我要幹嘛呢?”

“隻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在朋友圈公開。”

江溪月也沒跟他繞。

沈珩的手機早就錄入了她的指紋。

“可是我們沒合照。”

沈珩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拍照的人。

他跟孟瑤似乎也沒什麽照片。

“現在拍?”

沈珩很樂意慣著她。

江溪月頓了頓,突然俯身過去在他的喉結上親了一下。

沈珩還等著江溪月主動親他,現在反而有點希望落空。

她拿著手機拍了張輕撫喉結的唇印的圖片,隨後發了條公開的朋友圈。

“探班。”

沈珩摟住她的腰,結果手機後在下麵評論了一句:

“女朋友發的。”

消息一發出去,他朋友圈頓時熱鬧得不得了。

但江溪月這邊卻冷冷清清的。

除了宋夏檸,也沒別人來問她。

但江溪月也沒在意。

見她在暗戳戳地高興,沈珩無奈地笑笑:

“你就這麽在意孟瑤?”

“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江溪月淡淡道,“而且我也不是在意她,我隻是單純地對你有占有欲而已。”

“越來越野了。”

“你不喜歡嗎?”

江溪月滿意地掃了眼他脖頸上的吻痕,戲謔道:

“要不要擦掉?”

“我敢擦?”

“怎麽不敢?”

沈珩抬手擦拭了一下,江溪月直接過去又吻了吻。

她環住他的脖頸,故意問:

“你給我說你錯了沒?”

“錯了,不擦了。”

沈珩淡然接話,沒再擦拭脖頸上的痕跡。

他們出去時,其他員工的目標明顯有些微妙。

但礙於沈珩的氣場,也沒人敢來八卦。

“沈總,大家怎麽都在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