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被他嚇到了,急忙下車給他開門。
江溪月也下車打算去後排。
蘇珝文將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笑著問:
“你怎麽也來了?”
江溪月不忍心壞了他的好心情。
“來看看你。”
“看來今天也是我的幸運日。”
“蘇總,您怎麽突然出院了?”張特助汗顏道,“夫人要是知道了……”
“我不想待在這裏。”蘇珝文大剌剌地說,“天天讓我躺著,人都要躺廢了。”
他手上的石膏還沒拆,暫時沒有達到出院的標準。
“要好好養傷才行。”江溪月勸了一句,“萬一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她話音剛落,蘇珝文立刻變了臉。
“你說得對。”他笑嘻嘻地回道,“但我真不想躺醫院,真的挺無聊的。”
“你現在也不能去別的地方玩,傷還沒好呢。”
“不用擔心我,我也沒這麽脆弱。”
“誰擔心你了,自己的身體自己負責。”
“真不擔心我?”蘇珝文笑著湊近,“剛剛不還說是專程來看我的嗎?”
“你這麽這麽擅長自我攻略?”
“因為有你在身邊我才能開心一點點。”
蘇珝文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委屈。
“我現在要失落地去畫室了。”
“這麽晚了,你去畫室幹什麽?”
“去住啊。”
蘇珝文隨口說了一句,江溪月更聽不明白了。
“我父母把我名下的資產全部凍結了,我現在算是身無分文。”
“你那畫室能住人嗎?”
“聽你這意思,是打算收留我?”蘇珝文自說自話道,“江小姐還真是人美心善。”
“你手上還有傷,要不還是回醫院吧。”
“我不回去。”
蘇珝文對醫院充滿了抗拒,提起那地方就很不高興。
想到蘇珝文以前幫過自己很多次,江溪月一時心軟,讓他跟著自己回去了。
她給蘇珝文收拾了一間客房出來。
“你大概要住多久?”
江溪月走到客廳,發現蘇珝文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
“過兩天我就會回蘇家老宅。”蘇珝文一字一句地說,“不過你放心,我和紀銘之間的事,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嗯。”
他突然這麽正經,江溪月還有點不習慣。
“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自便。”
“你這裏有吃的嗎?”他弱弱地問。
“噢對了,你還沒吃飯是吧?”
江溪月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有些為難地問:
“番茄炒蛋可以嗎?我最近沒怎麽買菜。”
江溪月打開冰箱,裏麵果然空****的。
“好。”
蘇珝文去廚房轉悠了幾圈,江溪月端出一盤番茄炒蛋時,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米飯。
“一起吃。”
蘇珝文在她對麵坐下,倒是很自來熟。
“我的廚藝不是很好。”江溪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給你點外賣吧?”
話落,蘇珝文十分認真地嚐了一口。
“好吃。”他正經地點點頭,“我家那些廚師該失業了。”
“沒那麽誇張。”
“我能不能聘你到我家去,天天給我做這道菜。”
“吃不膩嗎?”江溪月戲謔道,“傻不傻。”
“這怎麽可能吃膩。”蘇珝文像挖到寶似的,“你開個價。”
江溪月知道他在開玩笑。
片刻後,她弱弱說道:
“我可能要辭職了。”
“辭職?”
蘇珝文眼底立刻閃過一抹濃厚的失望。
“為什麽要辭職?那些人欺負你了?還是工資沒讓你滿意?”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和紀銘這事真和你沒關係,你別有心理負擔。”
“是我自己的原因。”江溪月勉強笑笑,“未來規劃有變。”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我要離開雲城。”
江溪月的態度很堅決,心裏早就做好了打算。
“蘇氏集團在其他城市也有分公司,如果你願意的話……”
“你幫我已經幫得夠多了。”
“你要是離開北城,我可能就真幫不上你什麽了。”
蘇珝文雖然笑著,卻沒有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默默吃完了晚餐,卻覺得索然無味。
江溪月第二天起來時,桌上已經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蘇珝文坐在沙發上翻動著書頁,看起來興致不錯。
“這是……你做的?”
“知道你很期待我的手藝,但這是小張送來的。”
江溪月看了一眼,全都是她愛吃的。
“你今天有安排嗎?”
“沒。”江溪月問,“你有事?”
“我想去一趟畫室,但我這樣也沒辦法開車。”“沒事,我陪你去。”
江溪月自覺地當起了他的司機。
兩人出門時,在樓下遇見了沈珩。
氣氛頓時變得極其尷尬。
蘇珝文還特意往江溪月身邊靠了幾步,把樓道讓了一半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唯恐天下不亂地說:
“沈總怎麽有空來這兒?你也有朋友住這裏?”
江溪月無聲地和沈珩對視一樣,頓時被他冷冽的目光激得頭皮發麻。
但他的眼神很快就刺向了蘇珝文。
“你怎麽會跟她在一起?”
“因為我昨晚就住這兒啊。”蘇珝文坦然道,“那不然呢?”
沈珩周身的氣場瞬間降至冰點。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他不冷不熱地對江溪月說,“那你最好玩得起。”
沈珩話裏的威脅意味已經很明確了,蘇珝文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
他不以為意地催了江溪月一句: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待會還得去超市買點東西。”
蘇珝文說得理所當然,似乎他們是同居了很久的情侶。
沈珩聽得心火暗起,但江溪月看起來依然無動於衷。
“你姑媽給我的東西。”沈珩冷冷道,“你拿回去。”
江溪月看了一眼,他提著的口袋裏都是一些奢侈的裝飾品。
看來江藍玉為了討好沈珩,還真舍得下血本。
“既然是她給你的,那你給她就行了,不用給我。”
“隻是順便路過,你不要,我就扔了。”
沈珩並不在乎這些東西,但現在也借機嘲諷道:
“不斷幹淨,你身邊的新人不介意?”
蘇珝文笑嗬嗬的,似乎很樂意被沈珩這樣誤會。
“沈總今天火氣這麽大啊?誰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