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陰惻惻地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打算理會他。
東西交給江溪月之後他就走了。
蘇珝文還笑著說了一句:
“他吃醋還真厲害。”
江溪月默不作聲地往車邊走,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
“怎麽了?”蘇珝文急忙改口,“我剛剛的話惹你生氣了?我不說他了。”
“你這次回蘇家老宅,大概多久回來?”
“不知道,也許得一兩個月。”
“那你別跟沈珩接觸。”
“這麽擔心我啊?”
“你就這麽心大?”江溪月無力吐槽,“沈珩的手段一向挺狠。”
“好,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
蘇珝文好脾氣地點點頭,看樣子壓根就沒被沈珩嚇到。
“我不在你身邊,你也得好好照顧自己。”
“突然這麽煽情幹什麽。”江溪月輕輕一笑。
“你完全對浪漫過敏是嗎?”
“說話正常點,別肉麻。”
他們倆一邊說笑一邊到了醫院。
江溪月在走廊上等他時,碰巧遇到了江藍玉。
“姑媽?”
她率先打了聲招呼,發現江藍玉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察覺到江溪月的目光,江藍玉淡淡解釋:
“這是我律師小潘。”
男人很有禮貌地喊了聲“江小姐”。
江溪月微微點頭:“你好。”
潘俞沒有和她多說話,打了個招呼後就往江藍玉旁邊靠了兩步。
他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跟江藍玉手上那枚有幾分想象。
但江藍玉並沒有絲毫心虛的意思。
“你來醫院幹什麽?身體不舒服?”
江藍玉話音剛落,蘇珝文就換好藥從治療室出來了。
“原來是和小蘇總一起來的?”
江藍玉揶揄一句,微妙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逡巡。
“我說呢,這麽多天都沒來公館,原來是忙著其他事。”
江溪月正要解釋,蘇珝文就笑著回應:
“藍姨最近也挺忙吧?”
“少在這裏跟我扯,鬼鬼祟祟的。”
江藍玉戲謔一句,並沒介意蘇珝文的調笑。
“你父母最近還好吧?”江藍玉問,“我可聽說你最近又闖禍了。”
“不是什麽大事。”
“紀家和許家不依不饒的,你這次可沒這麽好脫身。”
江溪月反而更擔心他了。
但蘇珝文卻麵色如常,似乎並不擔心。
“藍姨這意思,是要出手撈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江藍玉說笑著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江溪月一晃眼,發現潘俞的臉色好像暗了幾分。
“要不是這事跟我們家溪月有關,我才懶得管你。”
“跟她沒關係。”蘇珝文正色道,“是我惹的麻煩。”
“行了。”
江藍玉理了理披肩,紅唇輕啟:
“這事我會給你想辦法,但你要是敢欺負我侄女,蘇珝文你知道後果……”
說完,江藍玉還順便叮囑了江溪月一句:
“等會你來我公司一趟。”
“好。”
他們離開後,江溪月重新看向蘇珝文。
“你現在去哪兒?是回家還是?”
“回家。”
蘇珝文很喜歡這個說法,眼中蓄著溫和真摯的笑意。
江溪月送他到了小區樓下,隨後把鑰匙給他了。
蘇珝文走到樓底,張瑞已經帶人在樓下等著了。
他們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全都是蘇珝文要求采購的。
“行,辦得不錯。”
“蘇總,剛剛夫人打電話來問您打算多久回公司。”
“我現在還在放假呢,不想回去。”
張瑞看得出來,蘇總顯然是還沒消氣。
畢竟董事會那幫人一看就是串通好了的,逮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
“蘇總,您何必和江小姐擠在這種小地方……”
“笨。”蘇珝文有條有理地說,“這叫情調,你領會不了這種幸福。”
張瑞立刻閉嘴了。
他們跟在蘇珝文身後上樓,但門前已經站了一道人影。
沈珩目光薄涼地看過來,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壓抑。
蘇珝文揮揮手,讓張瑞他們先下樓。
“真和她好上了?”沈珩噙著冷笑。
“暫時還沒官宣。”蘇珝文回道,“不過也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哪來的自信。”沈珩很不給麵子地打擊道,“我說過,她看不上你。”
“可惜了,你不是她,她看上誰都和你沒關係。”
“你跟我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所以這次是警告?”
“你知道就好。”
“可惜,沒什麽意義。”
蘇珝文想起江溪月剛剛叮囑他的話,臉上的笑意愈發微妙。
“難怪她會在我麵前那樣說你……”
蘇珝文的語氣中夾雜著滿滿的挑釁意味。
他故意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鑰匙。
“噢,這是她給我的。”蘇珝文麵不改色地說,“我最近都住這兒。”
沈珩的臉色早已冷到冰點。
“剛好我買了菜,沈總要來我們家坐坐嗎?溪月應該也快回來了。”
“蘇珝文,你要點臉。”
見到他這副模樣,蘇珝文突然有種報複的快感。
“你要是有話給她說,我轉述就行了。”
蘇珝文皮笑肉不笑地加了一句:
“你也應該知道的,她現在不想見到你。”
沈珩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轉身走了。
蘇珝文壓根沒給江溪月說這件事。
而此時,江溪月已經到了江藍玉的辦公室。
潘俞給她端了一杯紅茶,隨後就去整理辦公桌了。
“江總隨後就到,請您稍等。”
他的聲音很溫和,但卻帶著一絲病態。
江溪月想起剛剛在醫院見到他,他的臉色看起來就不太好。
片刻後,江藍玉風風火火地回了辦公室。
與潘俞的沉靜比起來,她的氣場簡直相當張揚。
“你剛剛交代的事都已經處理好了。”潘俞沉穩道,“中午想吃什麽,我讓人準備好。”
“看你的口味就行。”
“嗯。”
潘俞點點頭,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
他離開辦公室後,江藍玉才到江溪月麵前坐下。
“我打算離婚了。”江藍玉開門見山地說,“這個案子是潘俞在幫我辦。”
“楊棋什麽態度?”
“我們是協議離婚。”
江藍玉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眼中並沒有絲毫留戀。
“他在外麵有人了,所以我們就打算散了。”
“噢……”
江溪月看起來悶悶不樂的,也沒多做評價。
“你和蘇珝文究竟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