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珩隨即眉頭一皺。

“誰給你說的這些?”

“你別管是誰給我說的,你就說是不是這樣?”

見她態度強硬,沈珩也隻是淡淡道:

“喬家是這樣想的。”

“那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吧?”

江溪月眼中的淡漠愈發深重,沒想到她會這樣防備他。

“那段監控視頻也是你讓人刪的?”

畢竟昨晚是他的主場,除了沈珩,還有誰有這樣的權利。

可是江溪月問出這句話時,心裏還是留有餘地。

隻要沈珩否認,她就會相信他。

可是他點頭了。

江溪月心中的期許,頓時化作一片死寂。

“所以你已經表明了立場,對吧?”她笑笑,“你們什麽時候簽合同,是我道歉後立馬就簽?”

“溪月。”

沈珩去牽她的手,打算讓她冷靜一下。

但江溪月卻直接把他的手甩開了,眼中隻剩厭惡與疏離。

“要這樣也可以。”她心裏堵得慌,“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別牽扯上夏檸。”

“也不必鬧到這個份上。”沈珩始終很平靜,“喬家的行事風格向來蠻橫。”

“嗯,所以我在順著他們啊,沈總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江溪月想到這些人的做派,簡直惡心得想吐。

“私了就好了,這件事別鬧得太大。”沈珩說,“不然會對你和江氏不利。”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您考慮得這麽周到?”

“先吃飯,你昨晚就沒怎麽吃東西。”

“不吃了,早就氣飽了!”

江溪月忍無可忍地低吼一聲,推開他走出去了。

“你去哪兒?”

“我回家!”江溪月不耐煩地說,“你別來煩我了。”

“這件事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沈珩跟在她身後,江溪月卻越走越快。

“還要多委屈,我已經夠委屈了!”

江溪月語氣很冷,甚至不想回頭看他一眼。

“你別跟著我。”

她語氣強硬,沈珩不得不停下腳步,另外派車跟著她回去了。

宋夏檸聯係過她,說賀羽和謝淮璟都在給喬家施壓。

“他們之間本來就有利益衝突,這次也就是導火索罷了。”

宋夏檸看得很透徹。

“新科要是和喬氏合作,那就會對其他企業造成很大的威脅。”

“我明白。”

“喬媛媛要是敢對你怎麽樣,謝淮璟不會放過他們的。”宋夏檸又問了一句,“沈珩的意思呢?”

“不想問他。”

江溪月回了一句,宋夏檸立刻猜到他們吵架了。

她隨便吃了點東西,隨後就去了工廠。

福叔他們都很有幹勁,還給她準備了一些點心。

“剛剛沈總來過了,這些東西都是他送來的。”

江溪月麵色微僵,頓時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了。

“他來幹什麽?”

“沈總說,這個單子做完後,他還會和我們談新的業務。”福叔看起來是真的很開心,“大小姐,真的辛苦你了。”

江溪月笑意不達心底。

她沒明白沈珩這是什麽意思。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嗎?

讓她去給喬媛媛道歉,一轉眼又來工廠示好。

生殺予奪,全都看他心情是嗎?

江溪月處理了一些事務,沒想到江藍玉也來了。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江藍玉就直言道: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給喬媛媛道歉?”

“沈珩讓你來的?”江溪月麵不改色地問。

江藍玉略一挑眉,隱隱猜到了沈珩的態度。

看來,他也沒多在乎江溪月。

江藍玉勾了勾唇,說:

“沈珩的意思你應該是明白的,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得罪喬家。”

“我心裏有數。”

“更何況你也是做生意的人,這點委屈算什麽?可別連累了江氏。”

“知道了。”江溪月興致不高,“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在北城那邊有朋友,傳了點沈珩的消息過來。”

江藍玉打量著她的神色,說:

“寧老太太已經在挑選外孫媳婦了,我勸你趁早收心,別再跟沈珩耗下去了。”

江溪月這次理都沒理她,直接走了。

隻不過她剛出工廠,就看見沈珩的車停在外麵。

江溪月知道自己逃不過,乖乖上車了。

沈珩偷看了她一眼,發現江溪月冷著臉,立刻明白她還在生悶氣。

他找了幾個話題,但江溪月都沒理他。

沉默一段時間後,沈珩問:

“在發呆想什麽?”

江溪月目不斜視,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想扇你。”

沈珩不僅沒生氣,反而還輕笑了一聲。

“怎麽這麽大火氣?”

“沒生氣。”

“那你怎麽都不看我一眼?”

“看你就會生氣了。”江溪月扭頭看向窗外,“我不想生氣。”

雖然心裏很不舒服,但她也還是作好了道歉的準備。

江藍玉說得對,與其他苦楚相比,這點委屈又算什麽……

沒過多久,她就和沈珩去了住院樓。

喬媛媛隻是受了點小傷,壓根就沒有住院的必要,但喬明澤卻緊張得讓她留院觀察幾天。

江溪月和沈珩到場時,喬明澤的心情明顯不太好。

喬媛媛立刻又吵又鬧地跑過來,這次直接把江溪月推開了。

她不由分說地挽著沈珩的手臂離開,一邊嫌棄道:

“阿珩哥哥,你怎麽還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我今天是特意帶她來見你的。”

聞言,喬媛媛得意洋洋地瞥了江溪月一眼。

周林讓人把送來的禮盒放到了一旁。

“喬小姐,這是沈總送您的禮物。”

“阿珩哥哥,你怎麽這麽客氣啊。”喬媛媛像個嬌縱的小公主一般,“但就算這樣,她還是得向我道歉。”

江溪月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此刻,沈珩撥開喬媛媛的手走到了她身邊。

他扯過一張椅子,牽住了江溪月的手。

“坐。”

江溪月不明就裏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不太明白狀況。

“喬小姐,你可以開始了。”沈珩語氣冷漠。

“開始?我開始什麽?”喬媛媛尷尬地笑笑。

“道歉。”沈珩眼中沒有半點笑意,“我昨晚沒給你說過麽?今天我們是特意為道歉來的。”

“阿珩,是不是哪裏搞錯了?”喬明澤插話道,“我妹妹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沈珩冷笑了一聲,“才一晚上的工夫,就真把自己也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