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媛媛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阿珩哥哥,是不是這個女人在你麵前亂說了什麽!”
喬媛媛伸手指著江溪月,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不要臉的賤人!”
“媛媛……”
喬明澤低聲提醒一句,她卻完全充耳不聞。
“喬小姐,請你注意措辭。”
沈珩一字一句地出聲,氣場有些瘮人。
“那段監控被毀了,她也口說無憑吧?”喬媛媛挽尊道,“阿珩哥哥你相信我……”
“監控是被毀了,但那也是顧及你們喬家的臉麵。”
沈珩把玩著江溪月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
“但我給你臉麵,你似乎並不想要?”
“什……什麽意思?”
“周林那裏有備份,喬少想看的話,隨時去取。”
喬明澤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喬媛媛見狀不對,立刻開始哭起來。
江溪月被她吵得心煩。
“我想先走了。”
“不行。”沈珩的態度卻很堅決,“道歉已經是最寬容的處理辦法了,喬小姐掉幾顆眼淚,這事就過去了?”
“阿珩,媛媛她年紀小不懂事。”喬明澤頂住壓力說,“我們願意賠償江小姐精神損失費,這事就算了吧?”
“算了?恐怕不行。”
沈珩的語氣越來越冷,完全沒打算給喬氏兄妹留麵子。
“你該慶幸我女朋友沒受傷,不然這事就沒這麽好處理了。”
說完,他看了看腕表。
“最多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喬小姐,時間有限。”
“阿珩哥哥,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們這生意可就沒法做了。”
“既然喬小姐是這麽想的,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喬明澤立刻後悔了。
“沈總,我妹妹是在說氣話……”
“我是在說實話。”
病房安靜了片刻,喬明澤瞪了喬媛媛兩眼。
她不情不願地撇撇嘴,最後還是忍住屈辱搪塞道:
“對不起。”
見沈珩的反應,他並不滿意喬媛媛的回應。
但江溪月被她吵得頭疼,實在不想再在這裏耗下去了。
“喬小姐,你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江溪月輕飄飄地出聲。
喬媛媛此時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媛媛,行了。”
喬明澤忍無可忍地低喝一聲,著實是被她氣到了。
離開病房後,江溪月才主動和沈珩搭話。
“你早上為什麽不跟我說實話?”
“哪句不是實話?”沈珩眼中藏著笑意,“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讓你來道歉?”
江溪月轉念一想,好像也的確是這樣。
“現在知道是冤枉我了?”
“那監控的事呢?”
“隻是不想被有心之人利用而已,這裏麵牽扯的利益很多。”沈珩耐心地解釋,“昨天在場的人不少,視頻要是傳出去,這事反而複雜了。”
“看喬媛媛的意思,你們這樁生意是談不成了。”江溪月好奇地問,“你不後悔?”
“還挺關心我?”
“別戀愛腦。”江溪月無情地打破他的幻想,“沒說是關心你。”
“隻是看在我母親的份上,給他們一個麵子而已。”沈珩滿不在乎,“他們不要就算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真正在乎過喬家。
沈珩這樣精明的商人,不可能把所有的籌碼押在同一處。
“不生氣了吧?”沈珩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我再考慮考慮。”
江溪月偷笑一下,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他們吵吵鬧鬧後又和好,別墅的傭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雖然沈珩沒提前交代,但廚房依然準備了兩人份的晚餐。
江溪月給宋夏檸說了醫院的事。
此時,宋夏檸和賀羽正在酒吧玩,他們偶遇了謝淮璟,這事也就傳開了。
其他人都把喬家的事當成笑話聽,但謝淮璟明顯高興不起來。
雖然如謝之安所願,新科和喬氏的合作算是談崩了。
但他在意的卻隻是江溪月。
他還以為她會和沈珩分手。
謝淮璟坐在角落裏喝悶酒,宋夏檸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示意賀羽過去勸勸。
“聽說你拒絕了調任?”
“他還是那樣自以為是。”
謝淮璟放下酒瓶,並不喜歡酒精占據理智的感覺。
“謝家的公司依然是你的,你不能不管。”
“我管了又有什麽用?”謝淮璟自嘲地笑笑,“我是沒錢還是沒權?憑什麽她不能非我不可?”
賀羽眼中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你這話要是被你爸聽見,他又要生氣了。”
“別提他。”謝淮璟臉上寫滿了反感,“晦氣。”
謝淮璟直接起身走了。
宋夏檸和江溪月聊天時,還特意給她說了這事。
“他和他父親的矛盾好像挺深的。”
“我不太了解他們家的事。”
“謝淮璟肯定還沒放下你。”宋夏檸感慨道,“他對你完全是執念。”
“他真沒必要這樣。”江溪月歎了口氣,“他可以去遇見更好的人。”
“在他心裏誰比你更好啊。”宋夏檸說,“哪怕你都和沈珩在一起了,他依然沒有死心,這得是愛到什麽程度了。”
“也不一定是愛,可能隻是不甘心呢。”
“什麽不甘心?”
聽見沈珩的聲音,江溪月聊了兩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在和朋友聊天。”
他遞了一個果盤給她,隨後就替她按摩著雙腳。
“疼……”
江溪月低呼一聲,沈珩立刻放輕了力道。
“疼還穿高跟鞋。”
“好看,你不喜歡嗎?”
“我是喜歡你。”沈珩點點頭,笑得寵溺,“不過既然你喜歡,那就穿,我天天幫你按摩。”
他們聊了一會兒,沈珩忽然說:
“我明天要去一趟北城。”
“去見寧老夫人嗎?”
“嗯。”沈珩點點頭,“隻不過這次隻是過去處理事情,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去。”
見他似乎真是這麽想的,江溪月反而心裏沒底了。
“寧老夫人恐怕會很為難。”
“為什麽?”沈珩回道,“老太太挺和藹。”
“這算是見家長了。”
江溪月提醒一句,沈珩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非真是考慮結婚,不然也不會有見家長的打算。
他們很有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第二天,沈珩就直接去北城了。
老太太正在客廳打麻將,得知沈珩到了,她直接中氣十足地揚聲道:
“小寶,到外婆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