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她大方點頭承認,“既然你這麽了解我了,今天又何必來找我。”
沈珩被她哽得說不出話。
他離開時,江溪月甚至覺得他的背影還有點落寞。
門一打開,外麵站著蘇珝文。
江溪月在後麵看見這一幕,不太敢猜測沈珩此刻的神情。
蘇珝文笑嘻嘻地給他打了聲招呼,但沈珩壓根沒理。
“他不是出車禍了嗎,怎麽會在這兒?”
“不清楚。”
江溪月精疲力盡地歎了口氣,簡直拿沈珩沒辦法。
她回公司後接手的第一個合同就和魏玄有關,蘇氏也和這事有點關係,所以她就和蘇珝文一起過去了。
魏玄穿得很正式,還特意為她準備了一大捧紅玫瑰。
見麵時,他很熱情地和她擁抱了一下。
蘇珝文在旁邊看著,心裏頓時就不爽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雲城,但是事情太多沒能和你見麵,挺遺憾的。”
她和沈珩的事,魏玄也知道了。
他私下裏還托人打聽過,直到確認江溪月這會兒是單身,魏玄才放下心來。
魏玄送的花,江溪月其實挺想婉拒。
但他是江氏的大客戶,得罪他也不太好。
她還沒什麽動作,蘇珝文就上前兩步替她擋了。
“抱歉魏總,溪月這幾天過敏,醫生說了不能接觸這些東西。”
魏玄漠然地將眼前這男人打量了兩眼。
典型的花花公子,看起來也不像什麽正派人物。
但看他的舉動,似乎和溪月關係匪淺。
蘇珝文隨後就轉移了話題,隨口介紹了自己。
“幸會。”
魏玄點頭致意,對他的態度算不上熱情。
雖然是商業談判,但蘇珝文明顯能感受到他對江溪月的偏心。
魏玄的企業他查過,根本就用不著千裏迢迢地跑到雲城來和江氏談合作。
散場時,魏玄還約了她晚上的時間。
“實在抱歉,魏總。”蘇珝文立刻拒絕,“溪月和我還有點事要談,晚上可能沒時間,抱歉。”
接連被拒絕這麽多次,魏玄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好在江溪月粉飾太平幾句,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那下次再聚?”
“好。”
蘇珝文在車邊看著,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察覺到他的敵意,魏玄也莫名多看了他幾眼。
江溪月過來時,蘇珝文替她打開車門,別扭地說:
“怎麽跟他聊這麽久啊,還對他笑呢。”
“怎麽了?”江溪月哭笑不得,“怎麽對他這麽大敵意啊?你們之前有過什麽矛盾嗎?”
“之前沒有,今天有了。”
“什麽?”
江溪月還沒聽清,蘇珝文就關上車門繞去駕駛座了。
她身邊這些男人,一個個都挺奇葩的……
江溪月暗暗腹誹一句,發現蘇珝文比平時正經了很多。
“那男人對你的心思肯定不幹淨。”蘇珝文篤定道,“哪有一來就送人玫瑰花的,他安的什麽心我都不敢想。”
他蘇珝文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肯定沒安好心,這種道貌岸然的男人最喜歡禍害你這種小姑娘了,離他遠點。”
“他之前給我表白過。“
“噢。”蘇珝文點點頭,猛然一驚,“嗯?!什麽時候的事?”
“之前合作過一次。”江溪月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我拒絕了。”
見蘇珝文明顯鬆了口氣,她故作不懂地笑道:
“你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啊,我看起來很好騙麽?”
“被誰騙都行,反正別被男人騙。”
“好,我盡量。”
蘇珝文把她送回江氏大廈,正好碰見潘俞。
見他急匆匆的,蘇珝文多問了兩句。
“江總現在在醫院。”
他看了江溪月一眼,蘇珝文跟她一起過去了。
但江溪月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她居然在婦產科。
潘俞和蘇珝文都在走廊等著。
江溪月進去時,江藍玉正坐在病**化妝。
“你怎麽來了?”
她抬眸往門口掃了一眼,倒也沒多意外。
“潘俞讓我來的。”
“他就愛管這些閑事。”
江藍玉不冷不熱地吐槽一句,江溪月總覺得她的語氣有些曖昧。
她今年37歲,平時也挺注重保養,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精致華貴的。
但江藍玉此刻憔悴得不得了,像是突然間老了十歲。
“剛做完手術就別化濃妝了。”
江藍玉理都沒理她,自顧自地塗好了口紅。
“用不著你關心我,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雖然她語氣不善,但她畢竟剛做完人流手術,江溪月也沒介意。
“你要是來勸我別傷心的,那就沒必要再說了。”
江藍玉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
“這次是意外,我隻不過是趁早把麻煩解決了而已。”
“但受傷的終究是自己的身體。”
見她捂了捂小腹,江溪月倒了杯熱水給她。
“誰的?”
“還能有誰?”
“潘俞的?”江溪月皺了皺眉。
江藍玉的臉色冷了幾分,語氣冷冰冰的:
“沒下次。”
要不是那天晚上喝多了酒,她讓潘俞留宿在公館……
江藍玉想想就覺得頭疼。
“我晚上還有個酒局。”
江溪月本來不想管她,但她畢竟是自己的親姑姑。
“你別這麽作踐自己。”
“那江氏怎麽辦?”
“賺那麽多錢還不夠你花嗎?”
“誰嫌錢少。”江藍玉冷笑道,“再說你爸當時欠了不少債,現在都得慢慢還。”
“我去就行了。”
江藍玉沒拒絕。
她讓助理轉了份資料過來,隨後就離開了醫院。
“你姑媽還好吧?”蘇珝文問。
“她自己作的。”
江溪月回公司帶了幾個助理,隨後就去敷衍了。
今晚來的幾個老板是有名的房地產商,席間酒不離手,就連酒量最好的小何都喝趴下了。
江溪月替他擋了幾杯酒,胃裏瞬間火辣辣地疼。
“江總監這麽有誠意,我再敬你一杯,合同好說。”
“時間還早,待會一起去KTV玩玩?”
“趙總,孫總,先談合作吧。”
江溪月強打起精神,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
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在體內蔓延,甚至掌心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酒有問題。
江溪月腳下突然踉蹌一步,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助理小劉立刻起身扶住她。
“趙總,孫總,我們總監身體不適,這項合作還是改天再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