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沒給她發消息,他估計江溪月這會兒應該又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謝淮璟過來時,直接把門口的東西丟了。

他知道是沈珩送來的,所以心裏更加不爽。

沈珩要是真打算放手,用不著做這些事。

謝淮璟敲了敲門,江溪月這會兒剛洗漱完。

對於他的到來,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城東那家蛋糕店上新了茉香蛋糕,我正好路過。”

他將甜品放在桌上,隨後看了看茶幾上的酒瓶。

“又喝酒了?”謝淮璟的語氣嚴肅了些許。

雖然他年齡比自己小,但是每次一生氣,江溪月都會無端心虛。

“沒喝多少。”她移開目光解釋,“都是度數很低的果酒而已。”

江溪月這回答,根本毫無說服力。

她昨晚根本沒休息好,現在沒化妝,臉色看起來十分憔悴。

“吃早餐了嗎?”

“還沒。”她淡淡說,“等會去樓下隨便吃點,我中午的飛機。”

“那你先去收拾行李,早餐我來安排。”

“好。”

江溪月再出來時,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茶。

謝淮璟正在一邊收拾客廳,江溪月看見這一幕,有些怔神。

他這麽優秀的天之驕子,是跑到她這裏體驗生活來了?

“我自己來就行了,你不用做這些。”

“何必跟我客氣。”謝淮璟徐徐道,“我隻是想盡我所能,好好照顧你而已。”

“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以後不可以再喝這麽多酒。”他的臉色忽然嚴肅幾分,“有不高興的事就跟我說,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哪有不高興。”

謝淮璟看了看她紅腫的眼圈,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吧。

江溪月敗下陣來,心虛地抿抿唇。

習慣還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的一切情緒都沒辦法躲過謝淮璟。

“什麽時候出發,我送你去機場。”

“三個小時後。”

謝淮璟早就知道了她的行程,所以今天是特意請假來送她的。

“我不在的時候,雲朗那邊麻煩你多費心。”江溪月事無巨細地交代道,“還有夏檸,她最近分手了心情不好,要是有什麽事,麻煩你跟我說一聲。”

她說了半天,全都和別人有關。

謝淮璟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無奈地笑笑:

“雲朗和宋小姐倒不必擔心,讓人擔心的是你。”

他抬手理了理江溪月鬢邊的淺發。

“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江溪月有些不自在地垂眸。

候機大廳人來人往的,隨處可見分別的戀人。

他們現在這樣,似乎和那些人差不多。

江溪月默默地退了半步,和他保持著客氣的距離。

“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嗯。”

“怎麽總是‘嗯’,我會每天都監督你的。”

“知道了謝醫生。”江溪月重重點頭,“你別擔心我啦。”

登機時間到了,江溪月說了聲“再見”就獨自一人走了。

然而剛上飛機,空乘小姐就請她到了頭等艙。

看見沈珩的身影,江溪月轉身愈走。

但他的手突然出現在她腰間,十分熟練地將她攬了回去。

江溪月一臉驚恐地給他按在座椅上,隨後沈珩親自給她係好了安全帶。

“飛機要起飛了,別亂動。”

他沉沉出聲,似乎並沒有什麽情緒。

“我不要在這裏。”

“不可以。”

沈珩十分強勢地俯身,江溪月不得不迎上他極具威壓的目光。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江溪月冷冰冰地說,“麻煩沈先生和我保持距離,謝謝。”

聽見她這生疏的語氣,沈珩反而笑了。

“還能說話,看來昨晚喝得不算多。”

“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了?”

“你朋友給我打了電話。”

“噢,打擾到你了,抱歉。”

“非得這麽說話?”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斷幹淨,但是看見她的那一刻,沈珩還是不由自主地靠近了。

“那你想我怎麽說話?”

“昨天我失約了,對不起。”

他突然這麽正經地道歉,江溪月還沒反應過來。

“你不用道歉。”她故意放輕語氣,“我也沒有很在意。”

“後來有事,耽誤了。”

“我明白,準備婚禮的確很耗費心力。”

想到這裏,江溪月心裏的火氣又騰起來了。

“你都已經要和孟瑤訂婚了,能不能不要再糾纏我了。”

沈珩一怔,眸中的冰寒頓時碎裂。

“我沒想過當小三,或者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

江溪月的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惹不起你們。”

沈珩無言起身,兩人之間像隔了一座冰山,氣氛陷入死寂。

“抱歉。”

“沒什麽好抱歉的,是我自己賤。”

江溪月倔強地抬手擦幹眼淚,說:

“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你也別來找我了。”

沉寂許久後,他緩緩點頭。

“好。”

江溪月心裏最後一星火光,徹底熄滅了。

她離開了頭等艙,飛機一落地就趕緊坐車走了。

沈珩看她這副舉動,簡直就像在躲瘟神一樣……

可是他們不久前都還好好的。

“沈總,您要的醫生信息已經匯總完畢了。”

沈珩立刻恢複成了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樣。

“安排晚宴,我親自見他。”

最近這幾天他聯係了無數名醫,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推薦了謝淮璟。

沈珩正要去酒店,許昱瀟突然開車過來將他攔住了。

“我們談談?”

“談什麽?”

“你要治何湘的病,我手上正好有點人脈。”許昱瀟直言道,“但是你得把她還給我。”

沈珩幫孟瑤離了婚,許昱瀟因為這事一直都挺恨他。

但現在沈珩被謝淮璟折磨成這樣,他心裏簡直莫名暢快。

“我是真心想幫你,你喜歡江溪月,是吧?”

“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你真舍得麽?”許昱瀟冷笑,“就這麽輸給謝淮璟,你甘心?”

他要是真甘心,就不會到處求醫問藥了。

“我不會允許你傷害孟瑤。”

“我沒傷害過她。”許昱瀟噙著笑,“我這麽愛她,怎麽舍得傷害她。”

沈珩並不信任她的話。

“隻不過,她的確有些證據在我手上,這就和你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