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朗的眸光忽然閃爍一下,屋內的人也看見他了。
童安的幾個女性朋友對他的態度並不算熱情,而那個男人看見他後,主動起身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文景。”男人介紹道,“是安安的朋友。”
“以前倒是沒聽她提起過。”
江雲朗冷淡地出聲,話裏暗藏疏離。
但他看向童安時,表情和語氣都溫柔了不少。
“安安,今天感覺如何?”
“挺好的。”
童安態度冷漠,並不太想搭理搭理他。
“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我們出院吧安安。”
童安身上還有傷,行動不太方便。
文景想附身去抱她時,江雲朗直接讓護士推來了輪椅。
“安安腰上還有傷,用輪椅好一點。”
“謝謝。”文景熟絡地道謝,“還是你想得更周到。”
“阿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童安故意出聲,“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江雲朗心裏泛著酸,卻沒資格再多說什麽了。
她的朋友們重新回來後,江雲朗自顧自地退出了病房。
而他落魄的模樣,也被走廊拐角處的江溪月盡收眼底。
江雲朗和她對視了一眼,自覺地走過去了。”安安的朋友們來了?“
“嗯,她今天出院。”
“那行,你現在也安心養傷。”江溪月簡單地說明了情況,“警方已經把祁宋帶走調查了。”
“許昱瀟呢?”江雲朗追問,“這些事都是受他指使。”
“許昱瀟最近應該也麻煩不少。”江溪月淡然道,“紀安受傷的消息,我已經放出去了。”
許程霖一直在追查這件事,這會兒肯定已經查清楚了。
此時,許家大宅正是燈火通明。
許程霖陰著臉坐在沙發上,屋內的氣氛極其可怕。
許夫人剛打完牌回來,笑得春風滿麵。
但是一進客廳,她的笑意頓時凝固了。
“程霖,你回來了?”
許程霖最近一直在調查紀安的事。
他這段時間都沒什麽動靜,許夫人還以為他就此作罷了。
看見茶幾上的傷情鑒定,她眼中的驚愕瞬間炸開。
“程霖,怎麽了?”她故作無事發生,“你受傷了嗎?沒事吧?”
“杜若,你還在跟我裝什麽?”
許程霖怒從心起,直接把眼前的報告砸到了她臉上。
“這是不是你做的?”
“這……”許夫人的話意頓了一下,語氣勉強,“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還在裝什麽?”許程霖忍無可忍,“所有的證據都表明是你做的,你買通的那幾個打手,已經把罪行全部招認了。”
見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許程霖直接甩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把字簽了,帶上你兒子給我滾。”許程霖冷冰冰地命令,“許家的家產,你們一分錢都別想得到。”
聽見他這麽說,許夫人眼中的恐懼頓時變成了憎恨。
“你說什麽?”她氣得臉色鐵青,“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合法妻子,就算要離婚,家產也應該對半分,沒有我杜若,哪有你許程霖的今天!”
“早知道你是這麽惡毒的女人,我不可能跟你結婚。”
“哪又怎樣?”杜若幹脆破罐子破摔,“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杜若!你……”許程霖怒不可遏地抄起茶杯砸過去,“賤人!”
整個客廳頓時一片狼藉,杜若不依不饒地纏著他哭鬧,許程霖心裏更是沒有半點溫情。
“今天之內把離婚協議書簽了,不然我就讓人把你們趕出許家。”
許程霖惡狠狠地說完這句話,轉眼就摔門走人。
這會兒正好是晚上下班的時間,他低調地開車來到了新科門口。
紀安接到那條陌生的見麵短信時,正好和付若若一同走出大門。
他一抬眸就看見了許程霖的車。
“若若。”他突然出聲,“抱歉,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做完,要不你先走?”
“啊,我們明明說好了一起去吃飯的。”
付若若失望地出聲,但並沒有為難他。
“那好吧,就算你要加班,也不能熬得太晚了,你的身體才剛恢複不久。”
“好,你別擔心。”
紀安溫柔地對她笑笑,付若若心裏頓時泛起了漣漪
紀安平時在公司簡直認真到了嚴肅的地步,可是他今天倒是相當溫柔。
付若若頓時心情大好,叮囑兩句後就走了。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後,紀安這才收起溫和的笑意,麵無表情地朝那輛車走去。
但許程霖對他的態度卻相當和藹。
“最近工作還好吧?”他笑著搭話,“剛才那女孩,是你喜歡的人?”
“許先生,這些都是我的隱私,您這麽打聽恐怕不太好吧?”
紀安態度很冷,但許程霖的熱情卻沒有因此磨滅。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是你放心,我已經把那件事查清楚了,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即使相處二十多年的妻子,也不放過嗎?”
“絕不姑息。”許程霖立刻表態,“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聽見他這樣的話,紀安反而笑了。
“難怪都說許先生薄情寡義,今日相見,果然名不虛傳。”
“在我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對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你。”
“你要是真的有愧於我,會視而不見地把我關在福利院20年嗎?”
紀安輕飄飄地反而,許程霖的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紀安,我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苦衷就是生下我這個私生子之後,不管不顧,現在還要假裝深情。”紀安一字一句地說,“我一直都當沒你這個父親,麻煩你以後也別出現在我麵前。”
“紀安,我心裏一直都是有你這個兒子的,至少你給我一點機會讓我補償你可以嗎?”
“補償我?你怎麽補償?我不需要你的錢。”
“我會盡我所能,把過去欠你的都補回來。”許程霖立刻表態,“我這輩子就愛過你母親這一個女人。”
“我不想聽了。”紀安厭煩地皺眉,“很惡心。”
他沒再多說什麽,直接摔門下車。
紀安身上的傷還沒好,走路的時候都有些力不從心。
許程霖看著他倔強得不服輸的背影,簡直恨透了杜若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