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現在心裏很亂。
許程霖說的那些話,他半個字都不信,但是卻像夢魘一眼一直纏繞在他心裏。
他煩躁地朝酒吧走去,但是卻突然接到了江溪月的電話。
她詢問了他的近況。
紀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原本緊繃的呼吸忽然就放開了。
“挺好的,溪月姐姐,你別擔心我。”
他笑了笑,但江溪月卻聽出了他笑意的勉強。
其實剛才紀安和許程霖見麵,她是知道的。
她早就派了人在紀安身邊保護著,但是卻做得很隱蔽,紀安基本上不可能發現。
“溪月姐,我之前在新聞上看到F國那邊的事了,你現在情況還好吧?”
“我沒什麽關係,就是雲朗有點麻煩。”江溪月暗含深意地說,“他去追查江氏破產的事,被許昱瀟擺了一道。”
“那他現在情況如何?”
“受了重傷,需要在醫院修養幾個月。”
江溪月把情況說得差不多了之後,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你別擔心,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解決的,隻不過剩下的證據有些麻煩。”
“是不是在許程霖那裏?”
“嗯。”江溪月順勢道,“關鍵的財務數據應該在許氏內部,我們現在暫時沒辦法獲取,不過沒關係……”
“溪月姐,你放心。”紀安安慰道,“一切問題肯定都會迎刃而解的。”
“好。”江溪月欣然回複,“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有空的時候多陪喜歡的女孩出去玩玩。”
“什……什麽!”
一提到這個話題,紀安的臉色頓時變得相當精彩。
“溪月姐,我沒……”紀安語無倫次地辯駁道,“我和她就是同事,隻是最近經常在一起工作,所以就走得近了點。”
他緊張地解釋了半天,但江溪月隻是不慌不忙地說:
“我可沒說是誰哦,紀安同學。”
“咳咳……”
紀安尷尬地咳嗽兩聲,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他走到酒吧門口時,發現付若若竟然也在這裏。
紀安還沒掛電話,付若若便十分熱情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江溪月在電話那頭聽得清清楚楚。
“好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江溪月語氣微妙,“我們公司允許辦公室戀愛,你們別有心理負擔。”
紀安現在更解釋不清了。
見他紅著臉,付若若故作大大咧咧地問:
“怎麽了?在跟女生打電話嗎,臉紅成這樣。”
“沒有沒有。”紀安下意識地隱瞞,“你怎麽在這裏?還不打算回家?”
付若若看出他剛才心情不好,於是便猜到紀安會來這間酒吧。
“沒呢,我在這裏等一個朋友。”她故意找了個借口。
“哦,好。”
紀安說完,便打算進去。
“誒,你的傷還沒完全痊愈,不可以喝酒的。”
付若若脫口而出,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紀安的手臂。
場麵頓時變得有些許尷尬。
“咳咳,抱歉。”她幹笑道,“我性子有點急。”
“沒事。”
紀安故作淡定,醞釀了好久才有勇氣說出口:
“要一起喝一杯飲料嗎?無酒精的。”
“好啊。”
他們進屋後,紀安要了兩杯熱可可。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這個?”付若若好奇地問。
“看你平常經常點這家的外賣。”
“你連我經常點的外賣都知道?”
一不小心說漏嘴了,紀安頓時有些緊張。
“沒,我聽組裏其他同事說的。”
“哦,這樣啊。”
付若若欲言又止地點點頭,並沒有揭穿他的話。
其實她最開始是不喜歡這些甜品的,也僅僅是因為紀安喜歡,她才經常點。
他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門外卻突然走近一對舉止親密的男女。
女人打扮得十分性感優雅,裙子的款式很大膽,將她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而她身旁挽著的男人,正是孫家的少爺孫銘。
是韓麗。
紀安頓時把她認出來了。
許程霖之前來找他的時候,這女人也跟他一起來過。
可是她現在不是在新科嗎?怎麽會和許程霖走得這麽近?
紀安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
見狀,付若若有些鬱悶了。
“原來你喜歡這一款嗎?”
“嗯?”紀安後知後覺地回神,沒懂她的意思,“什麽?”
“就是感覺你看她看得挺認真的。”
付若若沒有多說什麽,拚命壓抑住了情緒。
但她自己也很討厭這種感覺。
明明人家也沒有承諾什麽,可自己卻在這裏患得患失的。
看出她有些不高興了,紀安立刻解釋:
“我當然不是喜歡那一款,你坐在我麵前呢,我怎麽會有心思看別人。”
他解釋了一番後,付若若卻抓住了他後半句話。
她的臉頓時緋紅一片。
“什麽叫我坐在你麵前……”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紀安認真地說,“大概就是這樣。”
“你這樣撩我,很容易讓我誤會的。”付若若勇敢地接下了他的話。
“誤會什麽?”
“讓我覺得你喜歡我啊。”
付若若眼睛亮晶晶的,紀安和她對視一眼,情不自禁地說:
“你的眼睛好像瓦倫西亞的月亮。”
“你是不是也給別的女生說過這樣的話?”
“當然沒有。”
紀安說完後,又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隻喜歡你一個。”
“紀安,你是認真的?”付若若有些不可思議,“你沒和我開玩笑吧?”
紀安還以為付若若沒那個心思,立刻說:
“我隻是想把我內心的話說出來,如果困擾到你了,抱歉。”
“你說什麽傻話呢。”付若若掩飾不住笑意,“我要是不喜歡你,也不會在你住院的時候去照顧你了,傻瓜。”
聞言,紀安立刻釋然地笑了。
“那……若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當然願意,我的男朋友。”
付若若剛答應,紀安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這條項鏈是我為你設計的。”
“原來你這幾天總是加班改圖紙,就是為了這條項鏈?”
“嗯,因為是第一次送你禮物,所以想盡可能地做得更完美一點。”
紀安緊張又忐忑地說完,身旁突然響起一道女人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