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冷著臉沒說話,江溪月也沒去招惹他。

司機停車時,他倒是很自覺地上樓了。

“我給周特助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

沈珩沒回,脾氣怪得不得了。

江溪月開門時,他卻環住了她的腰,從她身後壓了上來。

他的擁抱沒有絲毫溫情可言,江溪月稍微蹭了蹭,沈珩的手就很不老實地探進了她的衣服下擺。

她出門前洗了澡,現在又沾了一身的酒氣。

江溪月不耐煩地抬起手肘往後頂了頂,沈珩卻惡狠狠地出聲:

“你推我試試?”

“沈珩,我不是孟瑤。”她壓低聲音說,“我是江溪月,你搞清楚。”

話音剛落,她瞬間覺得周圍的空氣冷得瘮人。

但是開了門之後,沈珩還是跟她進屋了。

他臉色沉鬱地坐在沙發上,隨手扯開領帶,沒好氣地說:

“我餓了。”

江溪月隻給他倒了杯水,說:

“我家沒吃的,你坐一會兒就回去。”

沈珩陰鷙地眯了眯眼,氣場壓抑得可怕。

但是江溪月現在又餓又困,實在沒心思照顧這位爺的心情。

他掃了一眼茶幾上的速食便當,麵露嫌惡之色。

“你天天吃垃圾?”

江溪月忍著扇他耳光的衝動,還算禮貌地回道:

“這是我的晚飯,也沒讓你吃。”

“那我吃什麽?”他看起來更不爽了。

“我怎麽知道。”江溪月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你愛吃什麽吃什麽。”

說完,江溪月朝他伸出了手。

“你手機給我一下。”她說,“我給周特助打個電話。”

“吵死了。”

他不耐煩地捏了捏眉心,眼神發寒。

但沈珩最後還是把手機掏出來丟了過去。

屏保是孟瑤的婚紗照。

不過畫麵上也隻有她一個人,另一半被截掉了。

江溪月挺想笑話他的。

沈珩自以為深情,但其實不就是舔狗……

但江溪月還沒撥通電話,沈珩便突然蹭起來拍開了她拿著的手機,然後直接把人扯過去按倒在了沙發上。

江溪月被撞得後背生疼,眼淚不自覺地充盈了眼眶。

“你幹什麽!”

“不是你說,我愛吃什麽就吃什麽。”

沈珩說出這種調情的混賬話時,眸光依舊是冰寒的。

江溪月甚至懷疑他到底喝沒喝醉。

“沈珩,我不想陪你鬧。”

江溪月掙紮時,衣服已經走光了大半。

沈珩把便宜都占完了,冷不丁地來一句:

“不想要錢了?”

這個混蛋!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江溪月的呼吸亂得輕顫,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沈珩的衣襟,看起來就是欲迎還拒。

“沒必要裝清高。”

沈珩鄙夷地冷嗤一聲,說出的話挺不顧她臉麵。

“你不就是想要錢?”

江溪月倔強地忍著眼淚,自暴自棄地說:

“是啊,我不就是想要錢……”

沈珩眼神一黯,下手愈發沒個輕重。

“那就拿出要錢的樣子來。”

江溪月躺到第二天中午才稍稍緩過來。

腰間還搭著男人精壯的手臂,她回頭看了眼熟睡中的沈珩,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櫃子上的手機一直在響,沈珩滿臉不悅。

“別吵。”

江溪月連忙把手機拿了過來,發現徐少恒給她打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她心裏突然很沒底,接電話時都顯得小心翼翼。

“徐先生?”

聽見江溪月沙啞的嗓音,徐少恒話意微頓。

“江小姐,打擾了。”徐少恒禮貌地問,“我就是想問問,阿珩昨晚回去了吧?”

“嗯。”江溪月壓低聲音,“回去了。”

徐少恒站在沈珩的別墅門口,眼中劃過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我今天來找他,他不在家。”

沒等江溪月回答,徐少恒便自說自話地補充道:

“沒事,應該是我來得不巧,昨晚麻煩你了,謝謝。”

江溪月頭疼地應付了幾聲。

她掛斷電話後,沈珩也起床了。

見他的神色和平時一樣冷漠,江溪月就知道他應該是酒醒了。

“怎麽弄的?”

沈珩在她腰間掐了一把,寡淡的眼神掃了掃她身上星星點點的痕跡。

“沈總不是應該很清楚?”

江溪月有氣無力地回懟,沒好氣地撿起地上的睡袍裹到自己身上。

“你記得轉賬給我。”她公事公辦地說。

宿醉後,沈珩的反應也有些遲緩。

他拿起手機隨便點了兩下,比平時多轉了兩倍給她。

江溪月很沒原則地消氣了,沒跟他計較這麽多。

“你昨晚怎麽會來?”

“徐先生用你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江溪月一五一十地解釋,“所以我就去了。”

沈珩在衣櫃裏找了一套西服換上,動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身後的江溪月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你會瘋成這樣,我才不會去。”

沈珩回頭看了她一眼,江溪月整理睡袍的動作猛地一滯。

“要是不舒服就去醫院。”他隨口打發道,“費用我出。”

“不至於……”

江溪月搪塞一句,迅速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沈珩到客廳時,她正好把沙發布套換了下來。

見他不冷不熱地看了一眼,江溪月神色自若地解釋:

“髒了。”

“怎麽弄髒的?”

江溪月懷疑他是故意的。

“倒也沒必要有這麽強的好奇心。”

沈珩沒再管她,很快就有專人送來了早餐。

“過來。”

江溪月乖乖過去,坐在他對麵默默吃著東西。

從昨晚到現在,她就喝了兩杯水,著實是要餓昏頭了。

沈珩在看她,但江溪月也沒管,隻顧著填飽肚子。

“徐先生在找你。”江溪月抽空說道,“或許有急事。”

“嗯。”

沈珩應了一聲,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隨後,有人敲了敲門。

江溪月防備地打開一條門縫,快遞員遞了一個信封過來。

發件地址是霧城,她感覺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打開一看,果然是一份精致的婚禮請柬。

沈珩正好走到她身旁,臉色瞬間陰沉得徹底。

江溪月手上一空,他直接將那張請柬抽過去撕得粉碎。

“離她遠點。”

他眯了眯眼,語氣危險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