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這麽護著孟瑤,江溪月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不用這麽緊張。”她輕笑一聲,“我難道還能對她做點什麽?”
沈珩的臉色沒有緩解的意思。
江溪月看了眼滿地的碎屑,突然猜到了孟瑤的用意。
她跟孟瑤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孟瑤還特意送份請柬過來。
八成是故意氣沈珩呢。
這兩人都好笑。
江溪月拿著工具過來打掃時,沈珩已經離開了。
她收拾了一下,去了蘇珝文的畫廊。
他今天並沒有在這裏,趙館長便讓她整理一旁的畫作。
“稍後會有客人來看畫,整理的時候千萬小心。”
“好的。”
這些全是價值連城的名畫,江溪月繃緊了神經,絲毫不敢出差錯。
她沒想到今天來的客人是孟夫人,沈夫人跟在旁邊,看見江溪月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
江溪月麵不改色地把最後一張畫放好,再回頭時,沈夫人正神情自若地跟孟夫人聊天,似乎根本就不認識她。
但是江溪月這麽明顯地站在這裏,想不被人注意都難。
孟夫人側首看過來,隨即笑得有些微妙。
“這姑娘挺漂亮的,我好像見過。”
沈夫人臉都笑僵了。
“那天吃飯,你和你三叔一起來的。”孟夫人細致地看了她好久,“跟外麵那些庸脂俗粉是不一樣,難怪能被沈老爺子看中。”
見江溪月不肯說話,沈夫人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隨後和藹地笑道:
“孟夫人謬讚了,她年紀小不懂事,若有不周之處,還請孟夫人見諒。”
“這是什麽話。”
孟夫人上前牽起江溪月的手,態度很和善。
“你跟珝文也挺熟吧,難怪阿綰時常提起你,說你人很好。”
孟夫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暗示了她和蘇珝文關係不一般。
沈夫人嘴角一撇,惡狠狠地睨了江溪月一眼。
江溪月禮貌地笑笑,並沒多說什麽。
看她穿著一身工作服,孟夫人的笑意中染著幾分輕蔑。
“你兒媳婦倒是很勤快,挺好的。”
沈夫人忍得老臉發燙。
趙館長又接來了幾位貴太太,看來都是孟夫人的朋友。
“孟夫人,您要的藏品都在這裏了,蘇少說隻要您喜歡的,我們都給直接送到府上去。”
“不用了,我原價買。”
孟夫人出手很闊綽,甚至拿了兩千塊的現金遞給江溪月。
“拿著。”
她當著眾人的麵,親自把錢塞到了江溪月手中。
“孟夫人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沈夫人沒好氣地說,“等會跟我一起回去。”
沈夫人麵子上掛不住,江溪月收了錢後,她就招呼眾人到別處去玩了。
這幫貴婦的娛樂無非是互相攀比炫富,江溪月今天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沈夫人就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似的,心裏很是不爽。
她們離開後,趙館長就把今天的工資打在了她賬上。
“江小姐,今天沒什麽事了,您可以去休息室等沈夫人。”
“好,謝謝趙叔叔。”
江溪月去換了身衣服,沒等幾分鍾,沈夫人便陰著臉過來了。
“沈夫人。”江溪月眉目平靜地喊了她一聲。
沈夫人直接掄起手包砸到了她身上。
江溪月單薄的身形輕晃一下,眸光冷得發寒。
沈夫人簡直恨透了她這副模樣。
“不要臉的賤貨!”
“麻煩您注意一下措辭。”江溪月波瀾不驚地冷笑,“這副模樣跟市井潑婦沒什麽區別。”
“你特麽要是敢綠我兒子,我找人弄死你!“
“說夠了嗎?”
江溪月沒什麽耐心跟她耗。
“你這是什麽態度,很不得了是嗎?”
沈夫人臉色鐵青地破口大罵,完全沒有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貴婦模樣。
“你這種檔次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兒子!”
“那是自然。”江溪月頗為讚同地點點頭,“天底下有幾個人配得上他啊?”
沈夫人揚起手想打她,但是江溪月冷颼颼地掃了她一眼,她又氣場不足地把手收回去了。
“你最好別讓我抓到現行。”沈夫人陰惻惻地威脅道,“我有得是手段收拾你。”
“好。”
江溪月無所謂地應付一聲,率先出去了。
沈夫人氣得牙癢癢,又哭又鬧地打電話給沈以晨告狀。
但沈以晨隻是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也沒去找江溪月掰扯的意思。
他還指望著江溪月能去說服沈珩讓他回來。
可這都好幾天了,三叔那邊都沒點消息。
沈以晨咬咬牙,轉了五千二給江溪月。
“寶寶,我聽媽說你在外麵做兼職。”
江溪月沒回他,沈以晨的態度放得更軟了。
“我聽著都好心疼,要是能盡快回來娶你,讓你在家享清福就好了。”
不裝能死嗎?
江溪月腹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三叔還沒回複。”
這句話發過去後,沈以晨再也沒說話了。
她去超市買了點食材,打算回家好好補個覺。
但沒想到孟瑤打電話來了。
“下個周六你有空嗎?來當我的伴娘,全程費用我出。”
孟瑤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抱歉孟小姐,我沒有時間。”江溪月禮貌地說,“祝您新婚快樂。”
“我可以給你介紹更好的人,我身邊的男性朋友家裏都挺有錢的。”孟瑤懶洋洋地出聲,“你確定不來?”
江溪月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年輕男人的聲音。
隨後,孟瑤婉轉曖昧地悶哼一聲,讓他別鬧。
“考慮好了嗎?”她轉而高冷地問。
“抱歉……”
“擔心沈珩知道?”她笑嘻嘻地說,“放心,我沒給他請柬,他沒資格來我的婚禮現場。”
江溪月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還真是有點不知好歹。”孟瑤冷笑著揶揄一句,“好蠢。”
孟瑤那邊的雜音越來越讓人浮想聯翩,她輕喘一聲後,電話突然掛斷了。
江溪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家裏走。
但她經過樓道時,突然有兩個戴著麵罩的男人拿著刀把她逼到了牆角。
江溪月甚至都來不及跑,其中一個男人直接動手掐住了她的脖頸。
“別亂動,不然一刀捅死你!”
“把她衣服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