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緩緩吐了一口,沒有理會沒事幹就一起打屁的楊騰和瘸子,注視著趴倒在地的樊奎笑嗬嗬地道:

“奎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好好的生活放著不享受,非要學著別人來出賣自己的兄弟,踩著自己兄弟的屍體來上位。”

“寒哥,兄弟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易水寒冷哼一聲笑道。

一旁的羅騰眼裏充滿了殺氣地瞥了眼樊奎,轉頭望向易水寒該怎麽處理?易水寒猛吸了口煙,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幹脆利落道汊:

“砍了。”

羅騰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既然派人去暗殺黃空,這筆仇不管怎麽樣都要報;大步一踏走向樊奎。

“寒哥,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樊奎忍住疼痛氣急敗壞地吼道朕:

“寒哥,如果你殺了我;譚振是不會放過你的,更何況我做的這一切都是譚振在背後指使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你全家女係祖宗,敢威脅老子,你以為老子不是嚇大的嗎!”盛怒之下的易水寒直接把閃著火光的煙屁股仍向樊奎蒼白的臉,咬牙切齒道。見過臉皮厚,卑鄙無恥的,還沒見過這樣卑鄙無恥的。

“把那些個動過刀的雜碎全給老子砍了,看著礙眼!”易水寒忍者傷口傳來的疼痛朝身後的楊騰幾人喊道。

“小寒兄弟,你早說嘛?我就喜歡幹這事了。”聽到砍人,瘸子立馬吐掉煙屁股,麵部得意地笑道,仿佛不知道砍人為何物。

楊騰壓根一句話都沒有,甩了甩了手裏的鋼刀直接衝進悍匪當中,刀起刀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聲,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就有六七個悍匪跪倒在地。身旁還掉落著血淋淋的胳膊和手掌。

看情形沒有一點罷手的意思,一把這十幾號悍匪全部砍慘誓不罷休,一旁的瘸子按耐不住地摩擦著手裏的鋼刀躍躍欲試。

樊奎徹底傻眼了,看著一條條血淋淋的手臂,欲哭無淚。他大致已經猜猜到易水寒給自己來了一個將計就計,他之所以明目張膽地敢前來赴約,就是因為他已經掌握了自己的所有情況。

加上有楊騰、瘸子、羅騰這麽幾位悍將在,自己花重金聘請來的這些悍匪頂他媽個屁用;值幾個輪回就他媽全倒了。

但是他不得不佩服易水寒的膽識,如果楊騰他們來得遲一些,那今晚的贏家肯定是他樊奎了,他本來想著提出譚振他們會有所顧忌,誰都沒想到不但不顧忌反而要來一出魚死網破的場麵,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悍匪和斷臂,樊奎心亂如麻。

他不甘心,大好的生活還沒有享受,漂亮的美眉還沒有睡夠,難道就這樣在陰溝裏翻船。他不甘心,無論如何都不能死。活著比什麽都幸福!!!

樊奎的腦海裏終於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能夠好好地活著才是幸福的,不然你有再多的錢,在高的地位有他媽個屁用。要舍得啊,努力活著去享受大好的生活,他才三十多四十歲,正是一個男人最風華的年紀。無論怎樣都得活下去!!!

樊奎忍住雙疼的疼痛,牙齒咬的咯咯直響,撲通一聲趴在了易水寒身旁,臉色蒼白,眼神楚楚地可憐地望向易水寒,乞求道:

“寒哥,求你放兄弟一馬;兄弟做什麽都願意,以後在北京兄弟就給你做牛做馬,我可以把我手上的所有產業都交給你打理。寒哥,我對天發誓,如果我以後對你心懷不軌,我他媽就不得好死,就棄屍永定河——————”

易水寒招手身後的馬漢,掏出一支煙點著,眼神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一地的斷臂斷手、還有幾具屍體,以及那些爬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悍匪;搖搖頭,甩了甩隱隱發痛的胳膊,朝提刀站於樊奎身旁的楊騰道:

“等等。”

楊騰會意地點點頭,可能看出了易水寒心中所想,眼前這場景該如何處理,總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總不能一口氣全部殺掉棄屍永定河吧?二十多條人命啊,這裏是京城,一個不好查出來死幾百次都夠了。

易水寒本就沒經曆過太多的砍殺場麵,尤其是如此龐大的砍殺場麵;這方麵隻有楊騰和瘸子這類的亡命之徒才知道該如何解決!!!

楊騰上前一步胸有成竹道:

“小寒,這些你倒不用擔心,眼前隻要你把樊奎處理得當了,其他的都好說;這些悍匪本就是樊奎花重金請來的亡命之徒,沒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盡幹些鋌而走險的非法勾當,斷胳膊斷腿對他們來說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送命的都常有發生。他們這樣做不就是求財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隻要給他們足夠的錢,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不過出多少錢,由誰出,都要你做主了。如果殺了樊奎,這錢肯定就由你出了,如果不殺樊奎,這錢得由他出,畢竟這些人都是他請來殺你的。現在最主要的是怎麽處理樊奎,是殺是放,就在你一句話。”

易水寒點點頭,深表讚同;但主要問題還是在於樊奎身後的譚振,他既然幫助樊奎暗殺自己,肯定遲早會知道今晚的事情,一個不好在背後下陰刀就麻煩了?

易水寒蹲下身子,點這兩支煙,一支煙給樊奎,隨即注視著樊奎道:

“奎哥,你不想死是吧?”

“寒哥,我不想死,我以後就是你下屬,你吩咐什麽我就去做什麽。”樊奎抬頭滿臉警惕地看了看易水寒,拚命點頭。

“好,你也是阿鵬原有的手下,我就看在阿鵬的麵子放了你;至於你腿上的那兩刀就當時替阿空還的,你好自為之;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用這把鈍刀把你開膛剖肚,你也知道我農村裏出來的狗犢子最擅長也就是這個了。你也別向我表忠心,發毒誓;我不信那狗屁東西,如果信那東西世界上早他媽沒活人了。今天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大家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這些人都是你請來要我命的,如今我的命還健在,可是他們還剩半條命,該怎麽辦需要我教你嗎?”

“寒哥,我知道,我知道該怎麽做?”樊奎急忙點頭迎合道。

“怎麽做?”易水寒皺眉問道。

“每人五萬,讓他們走人。”樊奎抬頭偷偷看了眼易水寒,方才道。

“每人十五萬,少一分你知道什麽結果。”易水寒笑道。

樊奎暗暗叫苦,可不敢言說,隻能使勁地點頭。易水寒滿意地笑笑,壓低了聲音道:

“樊奎,除了你之外誰還想真正地致我於死地?”

樊奎皺著眉,不知道易水寒問這話的意思,沉默了片刻方才老實道:

“是譚振,鵬哥原先就和天上人間有過節,這一次也是他在背後大力支持我來對付你;本來有劉佳,可是劉佳膽小怕事不敢站出來,到現在我才知道劉佳的選擇是正確的。”

易水寒點點頭,看來譚振鐵了心的要和自己作對,要置自己於死地了。他現在還在考慮到底該不該放掉樊奎這隻笑麵虎。

“今晚的事情譚振知道不,如果知道他會怎麽做?”易水寒猛然掐掉煙頭問道。

“應該知道,其他的寒哥倒不用擔心,怕隻怕他會動用政府資源,如果讓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隻怕——————”譚振咬了咬牙低聲道。

易水寒內心猛然一陣後怕,假如譚振真的會動用政府的資源來對方自己;利用今晚的砍殺來置自己於死地,那自己這一輩恐怕就完了。但是他並沒有過多地表露什麽?

轉頭看向羅騰道:

“以前出了這樣的事情,傷員都是怎麽解決的?”

“寒哥,我們有自己的私人醫院,隻要受傷的兄弟不方便進其他醫院都可以進去裏麵治療。”羅騰眉頭一皺道,不知道易水寒怎麽忽然會問這個。

易水寒搖搖頭,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鈍刀閃電般地朝樊奎的胸口刺了下去,樊奎滿臉不甘地注視著易水寒,撕心裂肺,好不淒慘,那群缺胳膊少腿的悍匪一個個嚇破了膽,身子忍不住地顫抖,身旁的楊騰等人皆是一臉的驚色,這一刀著實狠辣了些,更重要的是沒有人反映過,那一刀生生震驚了所有人原本緊張的心。

易水寒一把抽出刀,緩緩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貨色,今天放你回去,明天死的很可能就是我。”

樊奎掙紮著想要說什麽,可是聲音越來越低微,最後眼睛一閉暈死了過去。看著倒在地上的樊奎,易水寒抬起手裏的鈍刀,擦了擦上麵的血跡平和道:

“楊騰你們看著收拾殘局,死的直接火化,要麽扔進永定河;其他的你們看著辦,總之要幹淨利落。能送去治療的盡量去治療。”

楊騰幾人按照易水寒的要求處理殘局,王朝領著戴月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斷臂,戴月花容失色;想說什麽,可是當她看到眼前的男人獨自抽煙的孤獨落寞背影時,心裏總是莫名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