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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是自己也隻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小農民,有什麽權利去嘲笑指點他的人生。舒骺豞匫

譚振貌似開闊了很多,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貌似有些灑脫地道:

“我上午父母,下無妻女兒孫;也沒什麽好擔憂的,更別談後顧之憂;從小在農村裏長大,父母沒錢治病生生地病死了,可是那些有錢的畜生們眼看死人了,非但不救助一下,反而嘲笑。雖然我現在有錢有地位,但是一輩子都改不了對富人的仇恨心理;那些個披著華麗外衣的畜生,其實就他媽是一肚子的陰柔壞水,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處處刁難窮苦人。我這人雖然壞事做盡,但是卻沒有拖欠過一分工人的工資。易水寒,我現在就要死了;希望你能夠把那些畜生給狠狠地踩踏,把他們的女人給狠狠地玩;這樣我死也滿足了。”

易水寒冷了片刻,硬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古人都說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是這隻處於牢籠的京城之虎的想法倒是很出人意外。甚至可以說有些荒唐,荒唐中折射著現實的無賴和生活的困惑,以及對這個社會的失望。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謇。

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易水寒的心裏冒出了曹雪芹寫紅樓夢時候的這樣一首詩,看似荒唐,其實卻帶著莫大的無奈,帶著莫大的淒涼。自己何嚐又不是這樣,對所有的富人有一種來自骨頭裏的仇恨,總覺得他們占有了天下所有最美好的東西。穿最昂貴的衣服,帶最奢侈的寶石,玩最美麗的女人;無聊的時候可以出去溜溜狗什麽的,然後在玩玩窮人,看窮人汗流浹背要死不活地為自己創造財富。

譚振抓起地上的酒瓶,仰起頭把半瓶酒狠狠地灌了下去,憋紅著一張粗曠的臉,閉上了雙眼狠狠道菰:

“易水寒,來給老子一個痛快,欠你的,下輩子再還你;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下山的猛虎,死有何懼。”

易水寒沒有絲毫的停頓,左手捂住譚振的脖頸,右手猛然一揮,一把鈍刀像一道流星在麵前一閃而逝。

額,譚振悶哼一聲。

脖頸處鮮血噴湧。

譚振臉色平靜而自然,最後又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甘心;整個睡倒在地上,雙眼有些釋然地圓睜著。曾幾何時,馳騁京城的京城之虎就這樣死了,隻留下一抹任何都無法理解的悲壯、蒼涼、遺憾和釋然。

死亡已一種可以伸手觸及的驚人速度緩緩地籠罩這昔日的京城之虎,然後在他身上緩緩地籠罩,最後隻剩下一具有些溫熱的屍體。

一旁的林正等人看著倒地的譚振,皆是睜大了眼睛,顯然有些不敢置信,易水寒帶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他就像是一匹迅速崛起的黑馬,不管是如何強大的對手,最終還是要死在他的手裏。

川渝大袍哥張誌東如此,譚振如此,或許還有更多,唯獨楊騰臉色平靜異常,他知道那個從甘肅小山村裏走出的刁民像一顆樹苗,在北京城紮下跟要茁壯地成長。

易水寒收回鈍刀,伸手扶過其圓睜的眼睛,讓他閉上雙眼,然後點著一支煙緩緩地站起身,抬頭注視著繁星閃爍的夜空,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忍不拔。像一棵傲然挺立在北國大雪地裏的鬆樹。

如今的京城,他不就是那僅存的嗎?如今,天下誰人不識君!!

“寒哥你信嗎?,所謂的生命隻不過是上帝跟我們開的一個玩笑。”這是幾年前康鵬對易水寒說過的一句話。易水寒抬頭望天,自語道:

“阿鵬,如今的京城是我一人的天下,隻是你再也看不到了。”

未來寒流帝國的掌舵人朝幾個心腹手下揮揮手,開車回去;一路上易水寒一隻在閉目沉思,可是坐在身旁的楊騰自然能夠發現;他的雙手不自然地緊緊捏著。

中途馬漢詢問是直接去寒流還是別的什麽地方,易水寒笑了笑道:

“去住的地方。”

離寒流酒吧不遠處的一座樓棟燈火通明,二樓的客廳以及書房裏待著幾個京城的標杆女性;她們相互沉默但氣氛卻十分融洽;各幹各的事,互不打擾。

白露手捧著一本《國家地理》,坐在竹藤椅上,一隻手指在竹藤椅的扶手上輕輕地敲打一麵靜思觀看。

蘇欣菡則站在書架前翻看著一本《中國風水概論》,而程佳怡則站在窗前平靜地注視著窗外的一切,表麵最擔心的莫過於戴月,轉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傻子都能看出她的臉上寫滿了擔心,但是看到其他三人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隻能心不在焉地蹲在沙發上觀看中國經濟發展概要,按照白露所說,在資訊過易水寒之後,和鄧葉經過商議,從寒流和新黃夜總會那邊抽調了一部分資金出來投進了國家扶持的密雲水庫的修改和建設已經某新的影視城的開發中。

如今的戴月算是在一步步地成長,總有那麽一天總會發出璀璨的光芒。這些原本身份不同地位不同的女人皆因為那個滿頭銀發青年的緣故才聚集在一起。

不到一會的時間,門鈴聲響起,白露第一個疾步衝了過去;打開門之後,看到的是那個白發的青年帶著溫和笑容的剛毅臉龐;當看到白露時臉上流露著一點歉意。

白露也沒出口問結果怎樣,隻是順手從門口的鞋架上拿出一雙拖鞋彎腰放在易水寒腳下;然後蹲下身子一麵幫其換鞋子一麵溫和道,就像是一個居家的小媳婦在詢問自家男人一天的工作情況一樣:

“怎麽也不知道打個電話說一聲呢?”

易水寒從白露的舉動中震驚過來,低頭溫和地注視著給自己換鞋子的白露,語氣中有些歉意道:

“一心隻想著快點回來,忘記了打電話。”

聽著易水寒所說,白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大智近妖的白家女人怎麽會不明白眼前白發青年心中所想,他隻是很想回來看看媳婦,好讓媳婦放心;白露站起身幫其把衣服的領子整理好,輕聲道:

“去給欣函姐和嘉怡姐報聲平安,還有小月,一直魂不守神地等著你回來呢?”

“寒哥,其實白露姐比我們任何人都著急,這我是知道的。”戴月眼睛有些紅潤地笑道。

易水寒朝戴月點點頭朝扶了扶其紅著的眼睛,徑直朝書房走去,林正、楊騰等人震震地站在門口,還處於白露剛剛那個舉動的震驚當中;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清譽寡歡,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白露竟然有這樣溫順的情景,更何況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別站在外麵了,都進來吧。”看著門外幾人那吃驚的臉龐,白露溫和笑道。

“啊啊,是嫂子。”早已吃過虧,也見識過白家女人強悍的幾人恭敬地朝其喊道,立馬閃身進房。在白露身邊就完全沒有一點亡命之徒的氣概,也不是幾人沒氣概,而是眼前的女人太過於強大。

當易水寒走進書房,看著兩個氣質惑易的兩人,一時鎮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更重要的是兩人都不知道對方是自己的幹姐姐,易水寒首先撇頭偷看了眼安心觀看《中國風水概論》的蘇欣菡,然後在心裏自顧自念叨道:姐啊,我以前給你說過的呀我也是迫不得已,隻能委屈你了的;這不能完全怪弟弟思想不堅定,隻能怪嘉怡姐的美人計太強悍啊。

天殺的刁民一句念叨完畢,轉頭又看向站在窗口怔怔出神的程佳怡自語道:嘉怡姐啊,委屈你了啊,你怎麽可能試用美人計呢?

“小寒,你打算發呆到什麽時候啊?”京城的兩個標杆女性異口同聲道,一句說罷,兩人同時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隨即大笑了起來。

看的易水寒心裏那個雞皮疙瘩啊,暗想敵人會不會已經徹底地勾結了起來,要把自己這個小農民扼殺在搖籃裏啊!!!

易水寒露出一個極度憨厚純良的笑臉,轉頭看看蘇欣菡,隨即又看看程佳怡嗬嗬地傻笑個不停。

“小寒,少在姐麵前玩扮豬吃老虎那一套,姐可不是小孩子了。”蘇欣菡沒好氣地笑道。

程佳怡點頭附和道:

“就是,小寒,你以後最好換一個新鮮的花樣,不然休想瞞過姐這一雙火眼金睛。”

看著兩人沒有絲毫的排斥與抵製對方的情緒,易水寒常常出了一口氣正色道:

“兩位姐姐,謝謝你們。”

蘇欣菡和程佳怡相互笑了笑,搖搖頭,看著易水寒的眼神充滿了關愛。那滿頭銀色白發每一次總能刺痛身旁的人的眼睛。

曾經那個出來北京的青年已經消失了,他已經徹底地成長了起來;成長了一方巨梟,其實蘇欣菡一隻在擔心他會變化;她怕那個心底留著一絲農村人質樸的易水寒徹底地消失,但是一切是她多想了;如今的他雖然成熟了,但是骨子裏的刁民脾性依舊是相識時候的模樣,她確信易水寒是那種大智大仆的人,並非是大奸大惡之人。

她堅信自己的投資沒有錯,看到曾經為了能夠在京城立足而不停打拚的弟弟如今能夠安然地挺立於京城,蘇欣菡發出內心最誠摯的笑意,這一切也不枉費她的一番栽培;她也相信如果那一天如果自己出了事情,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到自己身邊,就算不能上刀山下火海,但也能夠為自己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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