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鳴接到電話,急匆匆趕回來時,我正窩在**,有些意識模糊。
“怎麽回事?突然這麽嚴重?”他微涼的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沒有發燒。”在我額上輕輕留下一個吻後,又起身掖了掖被角,“我去煮點粥,待會兒我們上醫院。”
“別走——”我拉住起身要去給我煮粥的他,心裏暖洋洋的。
“我吃過藥了,現在好多了,陪我說說話吧。”
他重新坐了下來,歪著身子,一手拉住我的手,大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我,似乎是在給我安慰。
“我想著要不要再重新接受治療。”我看著他的眼睛,胃隱隱作痛。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不想你受苦。”他的眼裏滿是疼惜,一如既往。
“可是我想給你生個孩子,”看著陸宇鳴的眉頭又皺起,我趕緊說:“已經約了醫生了。”
“……好。”許久,他的眼中泛著霧氣,答應得很慢,卻聽著似乎鬆了一口氣。“隻要是你的選擇,我都支持,我會一直陪著你。”他又彎腰下來,給我一個吻,“我去煮粥。”
等到房間裏飄來了肉粥的香味時,陸宇鳴已經擺好碗筷。見我出來,拉出椅子,又順手拿了件外套給我披上。
“胃不舒服,更不易受涼,要注意保暖。”他又捧起我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嗯,看起來是好多了。來坐下吃飯。”還係著圍裙的他,此時看起來格外“賢惠”,我不禁捂著嘴偷笑起來。
“你是在笑我的圍裙吧!我就知道你會笑,故意穿過來給你看的。”他扯著有兩個大兔子耳朵蕾絲邊的圍裙,朝我做了個小姐行禮的姿勢。
我笑得更厲害了,陸宇鳴也跟著我笑起來。
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微信音響起。
是江離。
我看了看陸宇鳴,本來不想回,但是要是刻意不回複,又顯得像是在掩飾什麽,隻猶豫了三秒,我還是拿起了手機。
“你怎麽樣了?好些了嗎?有沒有去醫院看醫生?”
“好些了,沒什麽大礙,明天可以去上班的,放心吧領導。”
“明天休息一天吧,我準你的假。”
“沒關係的,我沒那麽嬌弱。還有,謝謝你的衣服。”
我突然想起來我把江離的衣服帶回來了。
“對了,我放在玄關的那件男士外套呢?”平複了一下心情,避免誤會,我還是問出口了。
“哦,忘記跟你說了,你帶回來那件外套,是同事借給你的吧。在熬粥的時候,我已經送去樓下幹洗店了,明天早上就能拿,回頭還得謝謝他。”陸宇鳴果真是最相信我的人,什麽都沒多想,已經幫我全都安排好了。
“對,是得謝謝。是我們領導的外套,還給他的時候還得送個什麽小禮品之類的比較好。”說到江離,我還是有些心虛,連拿勺子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送你做的曲奇吧,剛剛好還有多的,我覺得味道特別好,也跟你的領導分享一下,讓他知道我老婆的手有多巧。”陸宇鳴看起來心情不錯。
我心裏有些犯嘀咕,斷是不能送江離我親手做的曲奇。現在的他太奇怪了,我不能對不起陸宇鳴,自然是要跟他保持距離的。
“還是不要啦,畢竟不是專業的,拿不出手,明早我去外麵買點東西送就好啦。”
“也好,我還舍不得呢!”陸宇鳴又把我逗笑了。
夜晚的燈昏黃溫馨,連夜晚的風也變得溫柔。我望著窗外斑駁的樹影,心想:我有一處避風的港灣,那裏有一個可愛的人。今日過後,將萬事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