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後的第一天上班,陸宇鳴沒有陪我來,本來陪著我來辭職就是個玩笑話。

剛坐下就聽見同事在小聲議論,我也聽了個大概。說是江離申請調離,昨天已經去了其他的分公司了。

他沒有告訴我他在申請調離的事情,可能是看我一直左右為難。我們都不可能越過道德的邊境,他知道,如果繼續下去,我可能會對他說出狠心的話來。

望著他空****的辦公室,這幾個月就像是做夢似的,虛無縹緲得不像是真的。

也好,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我終於可以鬆口氣,良心也不會再次因為見到他心會悸動而受到譴責。

打開手機,找到他的對話框,輸入:“你昨天離開公司了嗎?”

很快那邊就回複了過來:“嗯,早就在做準備了,隻是你突然住院了,耽誤了一些時間。”

“哦,給你添麻煩了。”

“跟我說什麽添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謝謝說得太多了,我就不說了。你還回來嗎?我還欠你一頓飯,哦,還有餅幹。”

“欠著吧,等我回來了,你得帶我去吃好吃的。”

“好啊,不超過一百塊我都可以呀!”

“……一百塊能吃到什麽呀?”

“哈哈,我說笑的。祝你前程似錦。”

“嗯,謝謝你的祝福啊。”

江離發了“謝謝你”的表情後,停了一會兒。我以為我們的聊天已經結束時,手機又亮了。

拿起來一看,江離說:“我看見了你們在醫院相處得很愉快,我也放心了。”

在醫院?是下棋還是……親吻?

“……你看見了什麽?”我有些窘迫。

“我還有事,先去忙了。”他沒有回答。

既然他沒有回答,我也不好再追問,又把手機放下了。

“我看見了……你們……”一會兒,信息又彈出來了。接著,是一顆心碎掉了的表情。

我沒有繼續。

“我會時刻關注的,以朋友的名義。不過,你要記住,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

“你又來了。”忍不住我還是說了一句。

“你就當玩笑聽聽就好了。遇見什麽麻煩事,煩心事都可以跟我說說,我隨時都在的。”江離發了呲牙的笑臉。

我也跟著發了一個,結束了這意義不明又似乎一清二楚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