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忍住牙酸,跟在旁邊幫腔“嫂子,你就放心吧,舟哥在我的排行榜上蟬聯多年第一,你就安心坐這裏看他吧。”
話都這麽說了,她隻好到觀眾席坐下。
巨大的電子熒屏上,各個跑道上的選手一覽無餘。
餘歸舟駕駛的是一輛黃色的法拉利超跑,車身流暢,引擎的聲音讓人熱血沸騰。
很少見他的車有這麽鮮豔的色彩,徐夢安靜觀看。
幾十輛豪華超跑在跑道上同時加速驅動,引擎聲轟鳴震耳欲聾,一浪又一浪的賽車如同閃電般飛馳劃過,讓人熱血沸騰。
觀眾席人數眾多,都緊緊盯住熒屏。也有不少其他賽車手帶來的女伴,矜持又興奮的喊著“加油!”
徐夢位置旁邊的女生就是,她剛開始還不好意思,旁邊的聲音開始後她就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叫加油,也不管裏麵的人能不能聽到,仿佛叫的聲音越大贏得可能性就越高。
也不知道哪個是她男朋友,期間好像超過了前麵的一輛車,她激動的蹦起來了,不管不顧的拉住徐夢袖子嚷嚷“加油!加油!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啊啊啊啊啊~”
徐夢不想破壞她的好心情,無奈的點點頭“嗯,我看到了,很厲害。”
女生聽到她回答更來勁了,激動的搖了搖她胳膊“是吧,嘿嘿這是我男朋友!”
臨近最後一個彎道,隻見剛才原本還在第四位的黃色法拉利突然直到加速,偏向外道起車,在彎處拐彎極限走位,車身漂移,底盤激起了漂亮的紅花車身漂移底盤激起了漂亮的火花。
直至車身衝過黑白格終點,徐夢聽著自己激烈的心跳聲,她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觀眾席傳來巨大的歡呼聲。
“Yes!!”王勝跳起來,拿著手機準備去拍照。
走到一半突然間又想起來徐夢,折回來擠眉弄眼的“嫂子,愣著幹嘛呢,走啊!”
礙於男女有別,他也不好意思上手拽她,就率先在前麵開路。
餘歸舟正坐在車頭整理衣服,兩個青春洋溢的女孩子跑過來祝賀他,欲語還休羞澀的不行。
青春期他遇到過太多這種事,冷漠的點頭後拎著水就要離開。
看他要走,旁邊的女生連忙推了一下同伴,鼓勵她。
瘦弱白皙的胳膊橫在餘歸舟身前,女生瞪著眼睛,紅著臉鼓足勇氣怯生生的“餘少,能不能要個聯係方式?”
投影的鏡頭正好轉過來,餘歸舟被表白這一幕落清楚的呈現熒幕裏。
徐夢正在往他身邊走的步子頓了頓,隨後堅定的落下下一步。她穿著銀色的高跟鞋,波浪長發及腰,規矩的搭在胸前,酒紅色的上衣外套,搭配黑色褲子,整個人看起來性感無比。
看著滿臉期待的女生,餘歸舟不多搭理“讓讓,你擋著我女朋友了。”
女生心裏的期待落空,她怔怔的看著走過來的徐夢,意識到自己是失戀了。
而她旁邊的女孩子明顯要大膽的多,她看著徐夢“你是剛剛坐在我旁邊的那個?”
徐夢把手掌放在餘歸舟手心裏,暖意從指間傳遞到心尖,她歪了歪頭帶著一絲調皮“是我喔。”
女生的臉瞬間紅了,她語無倫次著“不是,就是剛剛……不對不對,打擾了,祝你們幸福!”說罷拽著剛剛表白的女生跑掉了。
王勝在旁邊羨慕的直咂嘴“嫂子,你在外麵可得看好舟哥了,他可受女孩子歡迎了。”
徐夢捂嘴笑“了解。”
餘歸舟低頭凝視著徐夢偷笑,又忍不住揉了揉她滿頭秀發,語氣寵溺“蠢貨。”
鏡頭完美的將這一幕給錄了下來,隔天就開始在網絡上瘋傳,什麽“實力俊顏賽車手和他的性感美人女朋友的愛情故事”“青梅竹馬的養眼的男女朋友們”。
網上甚至根據這個視頻衍生出一大批相關的純愛小說,被人津津樂道,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王勝這個賽車俱樂部是有規則的,前來參加比賽的人如果能贏到最後可以獲得相應的獎品。
有時候是一輛豪車,有時候是哪的一套房子,字畫古玩都是彩頭。前提是來參賽需要支付10萬費用。
大多數來這裏發泄的都是豪門公子哥,10萬塊不過是一頓飯錢,根本就不放在眼裏,所以他這個俱樂部一向火爆。
餘歸舟作為俱樂部成立之初就一舉奪魁的選手,在俱樂部享有一席之地,不用參加初賽,複賽,而是每次賽事決賽的時候上場就行。這也是俱樂部對於頂尖玩家的尊敬。
而今天的彩頭比較大,說是從南非那邊淘到的純淨度特別高的紅鑽。
由著名工匠操刀切割成碎鑽製成一款項鏈,有市無價。
徐夢看到這幅首飾的時候也被驚豔的移不開眼睛,款式新穎,鑽石純度很幹淨,可以想象的到戴上它會有多麽引人注目。
餘歸舟接過盒子後轉手就放在她手裏,對上徐夢訝異的目光道“傻愣著幹什麽,接著。”
“這是送我的嗎?”她問。
“除了你我還能送給誰?”仿佛她問了一個蠢問題。
“噢。”
王勝站在一邊眼睛直抽抽,還說舟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呢,這哄老婆的手段可真是高。
而且這個彩頭還是舟哥找人拿給他的,要不是知道他有用處他真想買下來給自己妹妹,那丫頭看到一眼就嚷嚷著要。
中午,王勝做東,組織著幾個兄弟吃了頓飯。
他們兩個人吃完就離開了。
坐上餘歸舟的機車,徐夢突然有種衝動,她緊緊摟住他的腰問他“下次你再比賽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我想體驗一下。”
“你不害怕了?”
“不怕了,想尋求一下刺激!”
“蠢貨。”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餘歸舟讓她歇了一個小時後又接著帶她去江裏家。
江裏家的別墅也坐落在半山腰,一路上來聽著不知名的鳥叫聲,陽光照拂下,連風都變得很溫柔。
還沒進門就聽到狗叫聲,進了門一眼就看到一窩短腿小柯基在草坪上蹦躂。
餘歸舟讓她挑選一隻喜歡的,帶走養。幸福來的太突然,徐夢有些不確定。
“我真的可以帶走一隻嗎?”她看向江裏。
殷切的目光下,江裏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嗯,可以帶走,我妹正在給小狗找領養。”
他這麽一說徐夢放下心來,她蹲下來看著一群圍著她轉的小狗狗們,橘黃色和白色相間的皮膚讓它們看起來憨態可掬,有一兩個不怕生的還圍在她腳邊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她的鞋子。
徐夢心都快化了,怎麽會有狗狗這麽可愛ớ₃ờ!!!!
但是隻能選一隻,她瞅來瞅去猶豫不決,不知道選哪個,直到有個小柯基咬住她的衣擺,嗚嗚咽咽的不知道要幹什麽。
徐夢站起來,它扯著她衣服往草坪裏拽,直到她身邊沒有其他小狗後,它肚皮朝天滾在草坪上,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渴求她摸摸它。
徐夢撓了撓他腦袋,它舒服的嚶嚶叫。那一瞬間她確定了,就是這隻了。
抱著它回去的車上,徐夢問餘歸舟給這個小狗狗起個什麽名字。
“你覺得發財咋樣?”
“我不缺錢。”
“那滾滾?”
“有點草率。”
“那叫什麽?”
“不知道。”
一段毫無水平毫無意義的對話結束,最後徐夢覺得還是自己想吧。
“胖虎!胖虎怎麽樣?”
“唔——”
“再挑剔就叫你名字!”女人威脅的聲音傳來。
“胖虎挺好的。”
“嗯哼,那就叫胖虎吧。”
小柯基第一次坐車,新鮮的上竄下蹦,等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它居然尿車座後麵了。
餘歸舟看著車座上明顯濕了一塊的地方嫌棄的要死,不禁開始懷疑,買個胖虎回來是對是錯。
但是扭頭看到徐夢懷裏抱著尾巴細小的柯基玩的開心時,心裏的那點懷疑通通消散。
老範開著車去洗車。
剛剛回來的路上,兩人直接去寵物店把要養狗需要的日常用品買了個遍。
徐夢這會兒在四處找地方,看哪裏合適給胖虎放盤子吃飯用。
狗窩也給搭起來,小狗到了新環境還沒適應,亦步亦趨的吐血舌頭跟在徐夢腳邊,她去哪它跟哪。
徐夢進廁所不方便帶它進去,把它關在門外,不到半分鍾,小狗就開始叫,仿佛是害怕被拋下。
餘歸舟從它旁邊過還被低吼著警告。他不爽的捏著它後頸滴酒起來與它平視“再叫把你賣了。”
“嗷嗚~”怕怕,瞬間小下來的嗚咽聲。
見它不叫了,餘歸舟又把它放在地上,剛放下,胖虎扒拉著小短腿爬到他腳邊咬上他的鞋左右撕扯,毛茸茸的拖鞋被它咬掉一口毛。
壞人,看他還敢不敢欺負它!
晚上的時候,劉姨做的飯。
徐夢趁機跟她交代胖虎,餘歸舟說以後劉姨就不用回老宅了,就待在這裏,他們兩個人都有工作要忙,就讓她平日裏多看著點胖虎。
劉姨連忙答應下來,她也很喜歡小動物的。
吃完飯,影音室。
徐夢選了個電影,抱著爆米花飲料還有胖虎悠閑的躺在沙發上看著。
餘歸舟進來,看到她懷裏的胖虎心情不悅的拎著它後脖頸上的肉給弄了下去“吃東西的時候別抱它。”
胖虎急得不行,汪汪叫兩聲後在他腳邊打轉轉,又要上嘴扯他拖鞋。
徐夢捏著爆米花看一人一狗的對峙忍俊不禁。
悠閑快樂的休息時間一眨而過。
徐夢在工作上更加如魚得水,孟初偶爾還會上一兩次熱搜,她前兩年拍的那部簽了保密協議的劇,終於開播了。
網上好評如潮,但是也有營銷號把兩年前她前夫的事情拉出來鞭撻。連帶著徐夢的、徐澤野的照片都被扒了出來,對她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黑粉謾罵她和徐澤野,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徐夢每次看到留言都憋著一股氣在心裏。
徐父還分外緊張給她打電話,生怕她生氣,在徐夢再三確認沒事後,這才放下心來。
徐父也萬般無奈,他現在沒錢撤熱搜詞條,也沒能耐拿權勢壓人,和孟初商量後打算置之不理,等個幾天熱度過去就好了。
徐夢對此沒有意見,除了工作上許炎偶爾的陰陽怪氣外,其他人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在第二天,徐澤野給她打電話問她是不是花錢撤熱搜了。
這邊還在絮絮叨叨,徐夢撐著腦門感覺自己剛剛是聽岔了,她花錢撤熱搜?別逗了,有那錢她都給胖虎買罐頭吃了。
但是打開微博一看,原先熱度正在攀升的孟初前夫及其子女詞條已經徹底不見了。
腦海裏想了又想,除了餘歸舟她想不到別人,但是在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餘歸舟卻表示不是自己,他本來打電話要撤的,但是人家告訴他已經撤了。
問是誰撤的,隻說不知道。
下午,餘歸舟手機又收到一條短信,是裴赫言發來的。
而他一直在找是誰撤了詞條熱搜的人,就是他。
次日上午,餘歸舟推掉了一天的行程,回到家換上一身莊嚴肅穆的衣服,又去花店買了束白**。
時隔多年,兩人第一次平靜的站在一起,是在趙灼宜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生笑顏如花,幾年過去,她還是那時的模樣,被定格在了十幾歲。墓碑被擦的一塵不染,即便是去世,也肉眼可見的被人嗬護的很好。
墓碑前的白百合還帶著露水,應該是再此之前有人過來看過了。
墓園的風很大,吹在人臉上有一種刺撓的疼,站了有20分鍾後,裴赫言緩緩開口了“其實我生病這些年想過很多,我想拖著你一了百了,我們一起下去見宜宜。”聲音微哽“但是我怕她不願意,怕她埋怨我,怕她生我的氣。這次幫助徐夢是想為之前的事情說聲抱歉。我最開始確實存有利用她的心思,但是現在……我放棄了……宜宜在天上應該也希望我能活下去……”
餘歸舟背脊筆直的站在旁邊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