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芮有些心虛的笑了笑,將沙發上的手機按滅了屏,心虛的道。
“我本來打算一會兒再給你打,這個點怕你忙,你不是最近有個劇是退圈劇嗎,挺重要的。”
蘇宸睿的眸子一直盯著眼前的戴初芮,掃了眼她的打扮,隨即點點頭。
“走吧,回去。”
戴初芮的臉上立刻戴上的笑,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手機傳出了陳宇楠欠揍的聲音。
“初芮你幹嘛去了!快回來啊!小爺被殺慘了!你可是ad啊!”
狹小的臥室裏,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氣氛。
蘇宸睿被戴初芮氣笑了,將她手中緊握的手機奪了過來,打開了麥克,對那邊被殺了一臉慘樣的陳宇楠道。
“她有事。”
簡單的兩句話直截了當地退出了遊戲。
蘇宸睿將手機塞進戴初芮背著的包包,那雙一直陰沉的眸子看著她的眼睛,忽地帶著些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戴初芮,我們的婚姻是形婚,在這階段假如碰上喜歡的人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安排退路,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這個圈子裏的任何人,明白嗎?”
空氣中瞬間戴上了焦灼的味道。
即使十多年前她出賣過他,就像他最初與戴初芮說的一樣,即使不看在老一輩的交情,他也不能毀了她一輩子。
他們的圈子又亂又髒,即使這些少爺們純粹,他們的家裏也不會承認這段感情。
門不當戶不對的感情造成的悲劇,在他母親那裏的到的教訓已經夠慘烈了,他不忍心看眼前這個笑得像盛放的花一般的女孩走進那個無法逃脫的死胡同。
戴初芮的眼睛彎了彎,“放心,我知道的,這個位置我可不會霸占,幫你把麻煩解決了,我們銀貨兩訖。”
戴初芮想起公寓裏的那張合照,笑得更甜了一些,假如可以,她也想看到他的幸福。
氣氛一瞬間有些尷尬,蘇宸睿轉身準備打開門離開。
戴初芮上前一步主動牽住他的大手,在他耳邊悄聲道。
“你那個弟弟看出貓膩了,剛才還在試探我,他居然還使用美男計,這要不是任務在身我真心動了。”
蘇宸睿的耳朵被她吹得有些癢,側頭看著下麵忽閃忽閃的眼睛。
“那他得手了?”
“我是拿工資辦事的,怎麽能讓他得手,哈哈,之前來城裏楊奶奶教的幾招,沒想到還真有用。”
戴初芮笑的眼睛裏有無數的小星星,一閃一閃,如同夜晚街道上亮起的小夜燈。
蘇宸睿轉頭不再看她,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熟悉的奶香味再次縈繞在鼻尖,他甚至有些習慣這個味道的存在。
蘇博仲已經不在,樓下的傭人收拾著偌大的別墅,他們隻是掃了眼從樓上下來的兩人,轉身繼續幹著手中的活。
戴初芮不解地嘀咕。
“你們這些豪門真奇怪,傭人一個個像瞎子。”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上車後和蘇宸睿道。
“為什麽王茜華看上去很怕蘇博仲,他不是她兒子嗎?”
這跟她知道的那些豪門有些不一樣。
蘇宸睿開著車,餘光掃見一臉好奇的戴初芮歎了口氣,無奈地解釋,唇角卻戴上了一絲諷刺的笑。
“因為這裏是男權主義啊,女人除了能生孩子,對他們來說,沒有其他用處。”
戴初芮看了一會開車的蘇宸睿,隨後靠在副駕駛上。
“幸好你不是在這兒長大的。”
蘇宸睿的眸子動了動,沒有再說什麽。
的確是,幸好。
通草花上展覽會的時間定下,戴初芮也要開始準備了。
她和姐姐商量著做一個掛屏和一盆墨菊。
墨菊,是中國的十大名菊之一,初花期為荷花型,盛花期為反卷型,花瓣質薄,顏色黑裏透紅,且有光澤,並有絨光,花中心有筒狀花。
蘇宸睿將她送到公寓一個人去了劇組。
臨走時說導演下部劇是一個清宮劇,他想要原模原樣刻畫出當年皇宮內嬪妃的百態。
蘇宸睿趁機提了一句當時風靡宮內宮外的通草花。
沒想到這個導演真的知道通草花,並惋惜現在找不到會做的人,大部分在網上說是做的通草花,但其實根本就是在浪費東西。
做得連塑料花都不如。
之前因為這個被騙過好多次。
蘇宸睿順便提出了戴初芮。
導演雖然嘴上說著怕被騙,要看展會過後她做得什麽樣。
但事情其實大概率已經定了下來。
蘇宸睿畢竟是圈裏長盛不衰的影帝,進娛樂圈已經整十年,從未出過緋聞。
戴初芮回到自己的臥室就將窗台擺著的寒菊拍給了蘇宸睿。
白色的花瓣承反卷狀,花瓣至薄,花瓣中心綻放著一朵筒狀的白色花蕊,聖潔的不可方物。
這是戴初芮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做的,花費了不少的心血。
戴芷柔得知通草花的事情不僅定下,還有劇組想要,高興地將此時的煩惱都忘得一幹二淨。
因為張姨的事,蘇宸睿沒有在雇保姆,戴初芮平日自己在家裏過得更加自在了幾分。
陳宇楠沒有事兒的時候也會來轉轉,今天順走個小玩意,明天順走個小屏風。
玩得好一手順手牽羊。
戴初芮將長發用魚嘴夾隨意地夾了起來,認真地拿著刀片做著通草紙。
通草紙是由通草心製成,用刀片快速將通草心裁成一張薄薄的紙片狀,同時不能讓紙片斷掉。
十分考驗人的經驗與手速。
既要快速,又要保證紙片的完整,就這一件事,戴初芮小時候練了兩個月才能裁出一張平整光滑的通草紙。
因為浪費了不少通草芯,她沒少挨奶奶的戒尺。
戴初芮一下裁好了兩張,剛要去拿毛巾,門鈴在這時突然響起。
戴芷柔手裏拿著一袋子的通草笑著站在門口。
“我跟奶奶說了有劇組要買咱們通草花的事,奶奶去山上又砍了這麽多,你看,這小老太太的速度多快,我昨晚說的,今天下午就在車站取回來了。”
戴初芮臉上帶著放鬆的笑,將袋子接了過來。
“行,誰讓你說得早呢,要是在早點,人沒準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