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雲初氣憤地從華苑裏出去,等到腿好了些,將陳宇楠摔到了一邊。

“有你這麽當哥的嗎?我受欺負你就在旁邊看著,我回去就告訴舅媽,找了個這樣的潑婦不說,還下賤地給人家主動當三,你惡心不惡心。”

程雲初的腿恢複了力氣,踩著八厘米的恨天高站在地下停車場裏,怨懟地盯著陳宇楠。

陳宇楠心煩地掃了她一眼,“你愛告就告,我是真服了我姑平時怎麽教你的?合著就你長嘴了是嗎?一天巴巴的,你這樣要不是家裏有錢,在外麵一天能被揍八遍知道嗎?”

程雲初沒想到陳宇楠會這麽不留情麵地說她,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陳宇楠沒有搭理她,轉身離開上了自己的車。

程雲初站在原地,無法置信地看著陳宇楠像個沒事人一樣開著車從自己麵前經過,她緊緊地攥著手心,氣得狠狠在輪胎上踢了一腳。

程氏。

陳敏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眼前英俊年輕的男人,笑得眉眼微彎。

“建軍,之前的確是屈才了,沒想到你這麽有能力,之前那個小劉也的確不像話,好好的項目給他,都被他霍霍了。”

陳敏笑得花枝亂顫,看向陳建軍的眼神都拉著絲。

兩人談笑間,辦公室的門被從外粗暴地被人推開。

*

公寓裏。

戴初芮將屋子重新打掃好,默默地用裁紙刀重新裁通草紙。

屋子裏的已經煥然一新,曾經掛滿了牆壁的掛屏隻剩下了一半,桌子上的通草花更是全部被毀。

白皙的指尖貼著一個心形的創口貼,她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就好像什麽都未曾發生。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戴初芮的手上動作停了一下,隨即唇角處掛著抹苦笑。

這下蘇宸睿應該十分後悔跟她契約結婚。

白月光被欺負,這筆錢給得可真夠憋屈的。

她手上的動作未停,展會的日期快要到了,她沒有多少準備時間。

染料晾幹就要幾天,那是不可以縮短的。

她隻能從其他地方縮短時間的範疇。

蘇宸睿走進房間換了件衣裳,掃了眼緊閉的房門,眉心微蹙。

他邁步來到戴初芮的門口,修長的手在純白色的門上敲了敲。

“戴初芮出來。”

戴初芮看著桌子上已經裁完的通草紙,大概的數了數後,轉身出去。

門剛一打開,就對上了蘇宸睿那張略顯不耐的臉。

“昨天你打了雲初?”

他的眸子落在戴初芮的頭上,炙熱得幾乎要將她燙穿。

戴初芮低垂著眼簾,眸底沒有半分的感情。

“是。”

“你不解釋什麽?”

蘇宸睿的眉頭微蹙,冰冷的語氣中略帶著一絲煩躁。

戴初芮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蘇宸睿那雙深邃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笑。

“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昨天是我打的她,你要替她報仇嗎?好的,悉聽尊便。”

她的眼底幹幹淨淨什麽也沒有,就連眼前的人,都不在那雙眸子裏。

蘇宸睿咬了咬後槽牙,看著戴初芮的臉,突然覺得好笑,她真是一如既往,從來不會變。

他被氣笑了,輕嗤一聲,伸手扯住戴初芮的消瘦的手腕往外扯。

“去給她道歉。”

空氣瞬間變得焦灼。

戴初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人,她隻是笑,眼底卻無比的冷。

諾大的公寓突然變得無比狹小,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兩人僵持半晌。

戴初芮自嘲的輕笑一聲,動了腳步。

“我換件衣服可以嗎?”

轉頭一瞬間,她的臉迅速地垮了下來,失望與窒息感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

不聽話的眼睛有種抑製不住的衝動。

沒有任何一刻,她無比的希望自己可以強大,強大到,無人能欺。

房門被關上,戴初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迅速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對著鏡子坐著甜美的笑容。

“戴初芮你可以的,沒關係,一切都會過去,等到通草花上展會後,就不忍了,再也不忍了。”

她對著鏡子彎了彎唇角,一瞬,紅了眼眶、

今年24歲的她離家兩年,離奶奶的夢想更近了一步,沒有必要哭。

蘇宸睿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唇,他的餘光掃了眼電視櫃上的合照,緩緩地閉上了眼。

戴初芮沒一會兒從臥室裏出來,她的頭發第一次披散著,原來已經到了腰際,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薑黃色毛衣長裙,斜挎著一個黑色的地攤包。

此時的她與往日不同,身上帶了些溫婉的氣質,但依舊漂亮得過分。

不管穿著什麽,都好像整個人在發光。

蘇宸睿掃了眼便收回了視線。

戴初芮一路什麽也沒說,隻是一直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你不想問我些什麽嗎?”

蘇宸睿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有些泛白,餘光掃了眼副駕的位置。

他的右手從兜裏掏出一根香煙叼在嘴上,並沒有打火,左手不停地轉著打火機。

“問什麽?你放心,我理解,我們不過是契約關係,我有自知之明,不該問的絕對不多問。”

戴初芮禮貌地轉頭看向蘇宸睿的臉,唇角帶著疏離又不失禮貌的笑。

她這個表情讓蘇宸睿下意識的感覺不適,他蹙了蹙眉想要再說什麽,被戴初芮打斷。

“蘇宸睿,我是個很愛錢的人,見錢眼開,但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下一次,我希望你能給我提個醒,什麽人可以惹,什麽人應該避著,我不希望我們的契約時期,經常要去向別人道歉。”

“雖然我窮,但我的尊嚴也挺重要的,對不對?”

她依舊笑著,笑得讓人心疼。

車子漸漸地停在了上次那家西餐廳。

戴初芮下車時第一眼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等著的陳宇楠,唇角的笑僵了僵,忽地變得有些自嘲。

隻是一瞬,她的表情帶著些疏離與蘇宸睿保持著一米的距離,一前一後的走進了西餐廳。

之前還在懷疑蘇宸睿是不是對程雲初沒意思,看來真是她想多了。

人家不是純情大男孩,是小說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