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敏笑著走到戴初芮的身邊,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的打量著戴初芮的長相,眸底的疑惑一閃而過。
“倒是看著有些麵善是吧,惜年?”
顧惜年身上的氣場一瞬間散發出來,臉上掛著溫和大氣的笑,將戴初芮親昵地攬在懷裏。
“是啊,我看初芮就覺得親切得不行,小嬸你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雲初就沒有這種感覺。”
戴初芮明顯察覺到兩人的不對付,顧惜年餘光掃見略有些迷茫的戴初芮,溫柔地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
“這是雲初的母親,你也隨我叫嬸嬸就好。”
陳敏的麵色始終未變,笑著對戴初芮點頭。
“真沒想到,宸睿是個有福氣的,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她笑著拍著顧惜年的肩膀,笑罵道。
“你個小沒良心的,說話都帶著刺,小心我把你小時候的糗事說給初芮,看你以後怎麽見她。”
顧惜年臉上的表情一僵,“嬸嬸總是這樣,不是我說話帶刺,初芮的通草花都已經通過終審,名單上明確的確定了通草花的位置,因為雲初的幾句話,你們程氏就將這麽好的一個非遺下了。”
“嬸嬸,你對雲初有點太寵了,不說別的,我要是在家裏這麽幹,我媽得把我的腿打折。”
顧惜年表情微緩,憐惜地拍著戴初芮的肩膀。
通草花蘇宸睿給她見過照片,她的手藝驚為天人,寒菊放在那裏,就像是花中之王者,觀賞者不自覺都要屏住呼吸,生怕繞了這不似在凡間生的花朵。
陳敏的眸子眯了眯,掃了眼一旁的戴初芮,“還有這事?”
戴初芮始終低著頭,顧惜年拍了拍她的胳膊,她才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前幾天才剛剛見過的臉。
心中翻起驚濤駭浪,臉上卻一點也不能露。
她禮貌地抿唇一笑,“沒什麽,不過是我的作品還不太好,跟貴公司沒關係,是惜年情人眼裏出西施了,覺得我做的都是最好的。”
顧惜年看著戴初芮的眸子閃了閃,“嗯,你做的東西肯定都是好的”
慈善晚宴此時已經正式開始。
這次的宴會與最初蘇家辦的掛羊頭賣狗肉不同。
顧家專注慈善多年,資助了不少山區裏的孩子。
慈善晚宴開展拍賣,所有的物品拍賣所得全部用於資助學子,助他們走出大山。
顧家是a城的老牌家族,與蘇家並列為雙龍。
顧家的孩子卻要比蘇家的多一些,當年顧老爺子大氣地讓自己出色的小兒子入贅程家,差點讓蘇老爺子氣得咬碎後槽牙。
不為別的,顧家的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優秀,兄友弟恭,他們在各自的行業閃閃發光。
大爺顧輝接受顧家產業,二爺顧煌輔助老大。
老三與程家的小姑娘程向晚一見鍾情,兩人畢業後,顧祁寬在家門口跪了三天,震驚了整個豪門圈。
他不顧外界的流言蜚語,果斷入贅程家。
顧祁寬在豪門圈是出了名的如玉公子,一朝下嫁不知多少女子的心碎了一地。
不過,也許是天妒英才,程向晚也是個傑出的女子,卻死在了難產上。
顧祁寬將程向晚的後事辦好,猶如人間蒸發。
顧家找了這麽多年,一個影子也找不到。
顧家大爺的兒子顧顏城小時候對於商業一點興趣也沒有,顧輝沒有半點舍不得家產的意思,將顧家的產業早早地就準備托付給從小就要商業頭腦的顧煌的大兒子顧顏回。
家和萬事興。
整個豪門圈,也就顧家真正的做到了這一點。
蘇家隻有一個兒子,還是個浪**子弟,蘇老爺子後來又娶了個嬌妻,想著趁著年輕,在練小號。
可惜,直到死,他也隻有這一個不肖的家夥。
宴會開始,主持人身後跟著十個穿著大方幹淨的孩子,隻是他們臉上那一坨坨難以洗去的紅色,手指不知所措地攥緊衣擺的模樣暴露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宴會廳中所有的人暫停交談,聽著主持人的話。
他們是真心來這場拍賣會做慈善,還是隻是來湊熱鬧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來了,總要在這個a城龍頭企業麵前做足了樣子。
陳敏與顧惜年笑了笑,轉身走到靠前的位置。
顧惜年湊到戴初芮的耳邊輕聲道。
“通草花的拍賣價格我們可以給你三成,你過得也不容易,三成的分成就當做我教你這個朋友怎麽樣?”
戴初芮看著台上仿佛商品一樣的幾個小朋友,一瞬間仿佛看見了年少的自己。
“不用,一同捐了吧,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她的唇瓣微掀,心中有一瞬觸動。
有幾個企業真的會十年如一日地扶貧。
畢竟他們都記得一句話。
救急不救窮。
“怎麽?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這個朋友了?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需要我主動交好的。”
顧惜年佯裝生氣的別過頭,一瞬間好似看見了什麽,驚訝地叫了一聲。
“大哥怎麽來了。”
戴初芮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驚訝地一縮。
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麽?
她姐怎麽成了顧顏城的女伴?
台上的主持人已經講完話,十個孩子對台下的人們禮貌地鞠了一躬。
顧顏回坐在顧煌身邊,一臉嚴肅地看著台上被抬出的展品。
一旁的顧煌掃了眼展品,在顧顏回的耳邊悄聲道。
“你在這看看,我看看你大爺是不是又去玩了。”
說完他起身就走,絲毫沒有給顧顏回拒絕的機會。
在別人家權利產業這都是讓人眼紅的東西。
在顧家也一樣。
談之色變。
用他大爺的原話。
‘老子被壓榨了一輩子了,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他大爺去享受,他老子美名其曰看著人家享受。
他大哥常年死魚臉,根本做不來買賣,他妹妹...
不提也罷。
顧顏回掃了眼又齜著牙的妹妹,眉頭鎖緊。
忽然,下方的人群開始騷亂。
不知道從哪開始的。
“我的項鏈呢!那可是今年ai大師手工製作的!要一千萬呢!”
聲音像是投入湖水中的砂礫,逐漸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