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芮抿著唇瓣看向蘇宸睿的臉,臉上的笑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我在想,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麽髒地方?”
蘇宸睿的臉色微暗,眸子深邃地看著戴初芮,“你想說什麽?”
他微微地低下頭,戴初芮對上他的眸子,心裏驀得一慫。
“其實也沒什麽。”戴初芮掃了眼周圍的環境,打著哈哈的道,“這裏真好看啊,我們進去看看吧。”
她說著在鏡頭前反握住蘇宸睿的手,大步地邁上台階。
這裏四季如春,雖然已經是冬季,臨西山上依舊是一片的綠油油。
朱紅與金色交織的殿宇一個圍著一個,連人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依舊沒有到達神廟內。
戴初芮的手心分泌出細密的汗水,整個掌心十分的粘膩。
她被這廟宇的外觀震撼得一時忘記了自己與蘇宸睿交握著的手,一旁的蘇宸睿提也不提,像個人形物件,就這麽被她牽著。
跟拍pd將兩人交握的手放大,後期也是個人才,在視頻中的手上畫了個大大的愛心。
“這後期可開了吧,是不是節目組沒錢請後期了,他是隻會加愛心嗎?”
“這直播間真是無聊,其他的嘉賓都在為了生存幹著活,就她特殊是吧!”
“嗬嗬,這就是長得好看的好處嗎?你靠臉吃飯來這幹嘛?爭取優越感嗎?”
“喂喂,這以前可是戀綜,人家長得好看就不能上戀綜嗎?這酸味我站在這就聞到了、”
程家。
陳敏看著手上拿著的資料,眉頭微蹙。
陳建軍站在她一旁,滿臉的諂媚。
“陳總,戴初芮她姐雖然現在要跟我離婚,但我們怎麽也結婚七年了,她家那點事,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陳敏將手裏的資料放在水晶茶幾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確定,她是在三月初八那天撿回來的?”
她環著肩膀,眉頭打成了一個結。
“這還有錯嗎?戴初芮那孩子撿回來的那天被戴老太太定為新生,她的生日就是這天。”
陳建國並不傻,剛剛他們兩人正意亂情迷,他隻不過是說了自己的家鄉,陳敏的表情就已經不對了,這裏要是沒有什麽貓膩才怪。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諂媚,很規矩地站在陳敏麵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陳建國今年三十,他比戴芷柔大個幾歲,他與戴家是前後院,與戴芷柔也算是青梅竹馬。
戴芷柔與他結婚之前,一直是做著手工活貼補他的生活費。
陳建軍的名字很土,但是他的長相卻是個白淨書生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大山裏出來的孩子。
他在陳敏麵前一直保持著溫和有禮進退有度的模樣,刷了不少的好感。
“青石山,”陳敏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程家別墅內此時隻有他們兩個人,傭人與管家自覺地站在門外,為兩人守門。
陳建軍的眸子閃了閃,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
“陳總,戴初芮上次因為通草花上展會的事,可是恨死我了,現在她成了蘇家的媳婦,會不會報複我?”
陳敏抬頭看他一眼,身體放鬆下來。
“這個你放心,她要是成為別人的媳婦我還要懼一懼,跟蘇宸睿,不用怕。”
陳敏的眸子募的變得狠厲。
“他欠我們程家的多了!”
陳建國瞬間心裏有數。
陳敏忽地笑出了聲,掃了眼陳建軍的臉,可惜地搖搖頭。
“你的老婆是真的不知道珍惜啊,這個寶貝居然就這麽讓我給撿了,你不是怕她報複嗎?那麽點小事就怕報複,還不如把事情鬧得在大一點。”
陳敏的眸底股殺氣一閃而逝。
她雖然笑著,陳建軍依舊感受到了那股濃烈的怨氣。
此時已經正午。
蘇宸睿依舊帶著口罩,他們倆人從廟裏出來,戴初芮說什麽也不讓他跟著了。
在這麽跟下去,她連黑紅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清楚地知道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嘉賓,不會有人願意看她的直播。
看的人少了,她的辨識度便更低。
沒有人看,就沒有流量,沒有流量和話題,在這個充滿著廝殺的娛樂圈,她根本沒有機會存活。
難不成真的要為了個名氣,陪肥豬?
還不如回村去看後院的花花,比這不好多了。
戴初芮一路想著該怎麽樣引起話題。
程雲初肯定這段時間都不想和她見麵,陳宇南她又不想利用。
另外兩個人···還是算了吧。
臨西山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萬裏無雲的天空,此時已經烏雲密布。
戴初芮的腳步停在半山腰,抬頭看了眼昏暗的天空,蹙了蹙眉。
這是要挨澆的意思嗎?
身後的跟拍pd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左右的行人有的已經熟練地從兜裏拿出雨傘,有的與戴初芮一樣向山下跑著。
本來就狹窄的台階,一瞬間變得十分擁擠。
天空已經黑壓壓的一片,雷雲在雲層中翻滾著,雷聲陣陣,震得人心驚肉跳。
因為人實在是太多,身後的跟拍pd被人群衝散,與她的相機一起離開戴初芮的視線。
直播間裏人發現時已經晚了,現場與直播室內有十分鍾的延遲,他們看到戴初芮失蹤已經是十分鍾後。
大雨不由分說地帶著咆哮從烏壓壓的雲層中落下。
鏡頭前已經被雨水遮擋,看不清外麵的情況。
跟拍pd的眼睛被雨水浸濕,看不清前麵的情況,隻能下意識地跟著人群向山下跑。
“戴初芮呢!跟拍在幹什麽!人都不在了,你不知道跟人的嗎?”‘
“剛剛我好像看見一個影子,有個穿黑色衣服的人將戴初芮推到樹林裏了!”
“臥槽,戴初芮掉山林裏了,現在那裏還下著雨呢吧!這雷聲這麽大,不會出事吧!”
’“嗬嗬,這就叫惡人自由天收,拜完佛就出現這件事,這是佛祖都看不下去了吧。”
雷聲伴隨著雨點一起傳進了直播中,擁擠的人群將攝像機的鏡頭徹底遮擋。
直播間裏即使有發現的,他們也沒有絲毫要報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