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戴初芮的出什麽事,導演會在後台看著,怎麽也跟他們的關係不大。

網友們冷眼地看著戴初芮消失在視線中,被人生生地推出了台階,除了在鍵盤上打出可惜兩個字,再無其他。

副導演坐在後台不停地切換著屏幕,大雨下得實在突然,這幾個人中又有幾個他們節目組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要查找幾個人的地點,保證第一時間進行救援。

這個事情是他隨口提起的,假如真的因為在山上出了什麽事,他難逃其責。

導演都會被他連累自身難保,更何況他。

副導演不過這一會兒,額角已經急出了汗水。

導演最近因為那幾家的暗自較量,一直躲在醫院。

節目裏的一切事情完全由他負責。

副導演抬眼看了眼外麵越來越大的雨,心中祈禱。

最好隻是一個小雲層,即使下得特別大,也不過一會兒雨就會停。

身邊的助理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飛快地點擊;。

屏幕上切換著幾個人的屏幕。

第一個就是程雲初的直播。

程雲初已經與慕盈分開,她此刻正坐在飯館的後廚吃著飯,真沒想到這麽個大小姐,也會去飯館上班。

副導演掃了眼屏幕,輸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個大小姐沒事就好,畢竟現在程家可是他們其中之一的金主。

“看看陳宇南。”

外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被導演特別交代的副導演還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這可是程家一把手的親侄子。

而且陳家也不容小覷。

助理的手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電腦屏幕上的畫麵一閃,陳宇南狼狽的模樣映入眼簾。

他一直在山上幫忙搬著東西,還沒等去吃飯,下山的路上被大雨澆了個透徹。

精致的發型已經被殘暴的大雨吹回了原型,人群實在是太過於擁擠,他的臉在鏡頭內若隱若現。

若不是跟拍pd跟他緊貼著,他早就被跟丟了。

副導演的眸子蹙了蹙,對身後揮了揮手。

“去叫幾個人到山口接陳老師,他要是少了根號手,我們可都撈不著好,開個差不多的車,外套雨傘都趕緊備好。”‘

副導演若不是還有其他嘉賓沒看,他恨不得親自去接。

這要是被這些人衝散了。

導演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對啊,我在他們每個人身上按了定位,小趙,快查找他們的位置,山下的就算了,山上的,我們帶人去接。”

助理點了點頭,在電腦上瘋狂地敲擊著。

一共六個人。

他們的係統隻能看見一個個的紅點,卻無法探知都有誰。

山上的紅點一共有三個,山下有兩個。

助理看著屏幕上的紅點位置蹙了蹙眉,繼續低頭在電腦鍵盤上敲擊。

衛星地圖不停地放大縮小,最後助理在一個離幾個人都有些遠的地方找到了最後一個紅點。

他餘光掃了眼窗外的大雨,有心擔心。

“副導演,這個紅點的位置在臨西山林,與其他的三個人地址不同,會不會是···”

副導演隨著他的手指,看向了那個孤零零的小紅點。

“這個天,要是去山林裏,很容易遇見泥石流。”

助理有些擔心,這大雨說下就下,沒有一點征兆。

別說靠近山上,即使是在樹林裏,瓢潑大雨對弱小的人類都有致命的傷害。

大雨並沒有像副導演心中所想的那樣越來越小。

而是越來越大。

不過是下午,外麵已經黑蒙蒙的一片,雨水順著樹葉打在地上,不過是下了十分鍾,山林中已經滿是積水、

一道身影在樹林中焦急地竄梭,在樹林裏隻能看見一襲灰色的袍子。

山林中除了鳥叫聲再無其他,所有動物在這一刻似是都被按上了靜音鍵,除了雨聲,安靜的可怕。

二十分鍾。

山林裏的越來越多,二十多個穿著灰色衣袍的男人手中拿著什麽東西,在樹林中竄所,他們的腳步很輕,被劇烈的雨聲遮蓋。

地上的泥腳印卻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樹林中不過一會兒,又進來了一批人,他們的身上統一穿著黑色的西服,一個又一個的鑽進了樹林進了山。

蘇宸睿焦急地在山林中尋找著。

與戴初芮分開後,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她的直播,這個消息還是顧惜年打電話跟他說的。

戴初芮失蹤了。

被人故意從台階處推到了樹林裏。

外麵的大雨還在下著,卻沒有一個人穿雨衣。

一個人站在蘇宸睿身旁為他撐傘,蘇宸睿怒氣衝衝地一把將雨傘撇在了地上。

“給我快去找!我不養閑人!”

黑色的雨傘落在地上,一旁快步離開的人,腳上帶著泥漿,將黑傘帶進了淤泥之中。

山林裏被落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蘇宸睿抿著唇瓣走在山林中,皮鞋幾次陷進了泥裏。

他幹脆將鞋脫掉,赤著腳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與其說是路,還不如說是樹林,地上除了雜草就是掉落的枯枝與帶著荊棘的藤蔓。

幾個下屬欲言又止地看著走在前麵的蘇宸睿,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戴初芮的直播被掐斷,網友們都猜是出事了。

他們也不過是歎息一聲,打開了其他人的直播間,繼續嘻嘻哈哈。

雨聲中,一聲呐喊讓蘇宸睿瞬間抬起了頭。

“老板,找到一個可疑的痕跡。”

不遠處,一個保鏢對蘇宸睿大聲呼喊,聲音傳達到蘇宸睿這裏時,已經被雨聲減去了一半的聲音。

他動了動耳朵,眼睛一亮,抬腳像聲音處走去。

“老板小心。”

“嘶”。

助理的話音還沒有落,蘇宸睿的腳已經準確地踩上了帶著刺的藤蔓。

刺目的鮮血在泥濘的雨水裏開出了豔麗的花,蘇宸睿的腳步沒有停留,這朵花漸漸地被雨水徹底稀釋。

隻剩下淡淡的紅。

他白色的襪子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頭發被雨水打濕,軟趴趴的貼在頭皮,滴答滴答地順著脖領子滴著水。

“什麽痕跡。”

保鏢伸手指著大樹旁的繩子,繩子旁有明顯的摩擦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