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盤吃食,在看見一旁的戴初芮時,溫和地笑了笑、
他將托盤細心的放在圓桌上,笑著看著戴初芮。
“我的女兒要是活著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戴初芮坐在圓桌上,看著他擺菜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看見皮蛋瘦肉粥時,臉上的笑都垮了下來。
“師傅,你,你,你不是和尚嗎?這怎麽還有肉了?”
她將男人的話直接無視,兩人壓根不是在一個頻道。
男人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不耐的神情,反而十分耐心地與她解釋。
“沒關係的,這都是三淨肉,可以吃,你的身體昨晚看到涼了,今天要好好養養,明天在回去吧。”
戴初芮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對於僧人的話一時難以回答、
“額,其實不必要麻煩,你救了我已經夠麻煩的了,我一會兒喝完就下山。”
戴初芮莫名的有些怕眼前的人,吃飯的動作都變得優雅斯文。
“不行現在外麵太亂,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話,我要派幾個人跟著你,萬一再次被推進溝裏怎麽辦?”
戴初芮臉上的表情此時都不知道該怎麽做,隻能木納地盯著眼前身上已經穿開線的僧人。
她一時不知道要說這個僧人實在是太好了,還是別有用心。
僧人就坐在她身側,看著她喝粥,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你慢一點喝,這個粥我熬了小半鍋,還有很多。”
戴初芮差點被嗆到,直接毫無禮貌地磕了僧人一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真的,這件衣服還有歡喜的嗎?需不需要我幫你洗洗?”
她將手上的粥碗快速放在桌子上,就去扯紙巾。
僧人沒有一點怒氣的模樣,反而笑著道。
“我女兒要是活著,也該這麽大了,也會跟我鬧著玩。”
他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滄桑,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戴初芮的那張臉。
“你的模樣和她媽媽真的跟得像。”
他歎息著,窗外的大雨早就已經停止戴初芮無法分辨自己的位置,隻能靠著僧人貧瘠的話語,拚湊出現在的位置。
戴初芮一時不知道這粥現在該不該繼續吃。
“我的手機您當時看見了嗎?”
僧人愣了一會兒,疑惑地從桌子上拿出了80年代的大哥大,“這個嗎?”。
戴初芮瞬間更加無語,看著他手中的大哥大,天線都已經鏽住了,還說什麽打電話?
“不是,應該是在我身邊的,金色的殼,玻璃做的,你看見了嗎?”
戴初芮焦急地望向僧人,沒有看見他眸底閃過的笑意。
“沒有,我出去給你找找,你現在屋子裏歇息。”
戴初芮此時哪有心情休息,她的名氣此時怕不是隻剩下黑,沒有紅。
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是要被淘汰了。
她緊咬著自己的唇瓣,看著僧人,問出自己最後的疑問。
“那你這裏有電話嗎?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
僧人看了她一眼,緩緩地拿著桌上已經剩下的殘羹剩飯默默地退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們隻有這個,真的很抱歉。”
他出去後,整個房間中心隻剩下戴初芮一人坐在桌子旁。
她呆呆地看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看著僧人出去的地方,望著緊緊關著的大門。
陳宇楠此時已經上山,柯嶽也跟在了他的身後。
兩個跟拍pd本來是不願意來的,可導演已經明確地表明一切該拍的都要拍。
他們隻能頂著雨走在寒風凜冽的天裏。
山上泥濘又潮濕的泥土,將兩個跟拍累得又冷又餓。
家裏的早飯沒吃,中午供吃的地方怎麽沒有那麽好、
他們隻不過對付地吃了一口,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你出來幹什麽?”
陳宇楠走在前麵的樹叢裏,蹙著眉一路找尋蹤跡。
身後的柯嶽瞬間抬頭,“額,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想的,反正一個隊友消失在我麵前,我做不到坐視不理。”
陳宇楠淡淡的點點頭,他此時的背影與之前的模樣相差甚遠,光聽聲音,與神態,即使是老粉也未必能認出他。
樹林裏留下了不少交錯的腳印,腳印雖然看不太真切,卻依舊能看出所去的方向。
陳宇楠的眸子暗了暗,大雨天會有什麽人來山林中轉?
這些腳步,明顯是一群人,他們散散合合又是在做什麽?
節目組的人什麽時候同意發配皮鞋了嗎?
陳宇楠蹙著眉頭,一路低著頭,觀察著腳下的腳印,自己的腳步踩在腳步上,緩緩地跟著。
身後的柯嶽也看見了腳印。
“副導演沒有騙我們,看來他早就派人來了啊。”
他看腳印的一會兒,眼前的陳宇楠走出老遠,身後的攝影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前麵。
柯嶽扯了扯嘴,最後看了眼腳印。
“等會我啊!楠哥,你說你按著腳印走幹嘛?那不是和節目組走重了嗎”?
他撇了撇嘴,頭頂著雨水,小跑著追上了陳宇楠、
天上的大雨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變小,反而越來越大。
即使穿著雨衣,天上的雨水隨著狂風砸在臉上依舊疼痛。
雨水拍打在臉上,順著脖領順勢而入。
柯嶽被激得一個激靈。
他們跟著節目組的腳印,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到底是想要幹嘛?
不僅身後的柯嶽是這麽想的,即使是身後的兩個攝影師。
更甚至是陳宇楠現在的直播間裏。
每個人都打出了不解的問號,
既然救人,為什麽要按著別人的路線走,這不是拾人牙慧啊?
“南瓜你怎麽了?你是中病毒了嗎?清醒一點啊!”
“大南瓜,你別嚇媽媽啊!什麽情況啊?”
“南瓜你是不是傻了,有你這麽找人的嗎?我現在都懷疑最初對你的評價了,你現在的模樣也太能裝了、”
“你看腳印我看你,看個腳印有必要這麽認真嗎?”
“你們救人這麽兒戲的嗎?”
陳宇楠不知道直播裏是怎麽說他的,不過即使知道他也不在意。
直到在轉彎處,鑽過另一個小樹林時,看見另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