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上山才想起了什麽,猛地回頭。

對上跟拍pd無辜的大眼睛,柯嶽一瞬間的腳趾扣地。

本來以為就在兩人麵前賣弄。

現在好了。

尷尬死了。

前麵的幾人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柯嶽也沒有時間再尷尬,緊忙追上了兩人的步子。

隨著離寺廟越來越近,柯嶽也明白了蘇宸睿的意思,驚訝的嘴巴半晌也合不上

“這世上真的有會草上飛的人?天啊,還是蘇影帝的視野開闊,寺廟這可都是初出高人的地方啊。”

陳宇楠不屑地輕嗤一聲,狠狠地敲了柯嶽一個蚌栗。

“你想什麽呢?還草上飛,咋不水上漂呢!少看點小說,最起碼也要分得清現實。”

他一臉正經的模樣,雙眸裏透出睿智。

“噗,你跟二哈是結拜兄弟吧!前幾年人家張師傅就草上飛了好不好?”

“孩子們要相信科學,轉身從山上跳了下去,咱就不說這就是咱們的精神,低調低調,那你也不能不知道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啊。”

“要不咱們南瓜改名叫二哈吧,智商既然堪憂,那就跟著你大哥,好好聽話。”

“你老大都在麵前了,就跟著的了,怎麽話那麽密。”

寺廟的大門在幾人的眼前漸漸出現。

大雨依舊下著,天上陰沉沉的,朱紅色的寺廟門被緊緊地關著。

之前還敞開著的大門,此時外麵地上鋪著的蒲團已經被收走,外麵空****的,除了雨水什麽都沒有。

蘇宸睿白色襪子已經變成了黑灰色,雨水衝刷著他的腳,下麵的雨水漸漸成了黑灰色。

他看著緊閉的大門,眸子微眯。

“我們敲門吧。”

柯嶽一直沒有上山,並不知道寺廟的構造。

“嗬,我倒希望敲門能管用。”

“這寺廟的麵積大的你都想不到,這座山尖看見了吧,都是寺廟,天啊,我今天幫忙搬東西,差點沒死在這,簡直太大了,誰能想道一個小縣城,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寺廟。”

陳宇楠蹙著眉,對柯嶽解釋著。

柯嶽簡直不可置信,這大門看起來也不那麽大,怎麽麵積會那麽大。

“tmd。”

蘇宸睿狠狠地在朱紅色大門上砸了一下,砰的一聲,雨水四濺。

“假如像你們說的那樣,它應該還有其他門,怎麽也不可能就這一個出口吧、”

雨已經漸漸地停了,戴初芮見得最多的是那張與陳宇楠相似的臉。

男人的舉動十分儒雅,怎麽也不像是綁架她的人。

小院子裏,滿院子種的都是與寺廟格格不入的茉莉花。

坐在屋子裏,茉莉的香氣撲鼻,她甚至覺得有些刺鼻。

屋門口擺放著兩個大水缸,古老的水缸裏麵長著兩個開得正豔的睡蓮。

裏麵幾條小魚在水裏自由自在地遊著。

戴初芮灑下一些魚食,一切的安逸就像是假象一般,被徹底撕碎。

他們瘋狂地廝殺搶奪魚食,不一會兒水麵上飄起一層淡淡的血霧。

不知道是什麽人,能將錦鯉,投喂成食人魚的模樣。

“起來了?”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晨鍾已經響了好久,他們相比已經做完早課。

戴初芮回頭對男人禮貌的一笑。

“師傅,今天的天氣剛好,我該回去了。”

僧人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袍,腳上踩著最樸實無華的草鞋,身上的氣勢卻宇這裏格格不入、

他的眸底閃過一絲暗淡,唇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

“嗯,不過現在外麵有人盯著你,在外麵一定要小心。”

戴初芮裝作沒有看見他神色的變化,笑著點頭。

一住就是一天,她以為對方不會讓她走。

“您放心。”

僧人見她笑得真誠了些,笑著打趣。

“放心?那是誰與你動的手你可知道?”

這話像是話題終結者,戴初芮的臉色有些訕訕。

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

哪有那麽多,不管是程雲初還是慕盈,不過是嘴皮子上的吵架。

難道他們真的會對自己下殺手?

可在節目裏,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收走,她們也無法與外界聯係啊。

但是,除了他們自己又得罪了誰?

戴初芮低頭不語。

僧人看著她的發頂若有所思。

“去吧,注意安全,這世上不將法律放在眼裏的人,很多。”

戴初芮點頭,將手上的一把魚食灑在水缸中,掃了眼上麵依舊飄著的血霧,唇角的笑有些僵硬。

“你這魚養得倒是挺好的。”

僧人笑得溫和,掃了眼上麵飄著的血,眉頭蹙起一分。

“你被咬了?”

戴初芮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好像在對方的嘴裏聽到了緊張,無措地搖搖頭。

“沒,這是他們自己咬的。”

“哦,那沒事,這些魚就是這個樣子,總是喜歡爭搶東西,我送你?”

戴初芮走出這裏,才發現這裏也是在山上,卻是獨立的一個小院子,與寺廟的方向恰好相反。

兩個地方像是對立著的。

他們一開始就認為寺廟環著山頂,其實這是錯的。

寺廟隻占了一半。

戴初芮站在樹林裏,抬頭看著從樹葉交織處灑下的陽光,眯了眯眼。

“真好,今天不是雨天。”

這裏沒有鋪設地磚,路不是很好走,戴初芮一路撫著樹枝緩緩地走。

一心關注腳下的她並沒有發現,身後一個身影不遠不近地一直跟著她。

空下來的小院內,僧人背著手依舊站在最初的地方,看著魚缸裏的雨霧緩緩閉上了眼。

“查得怎麽樣?”

身後一個同樣穿著灰袍的男人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

“查到了,是程家。”

男人赫然睜開眼,猛地回頭看向來人。

“你說什麽?怎麽會是程家!”

男子抿著唇,依舊低著頭。

“少爺,我仔細地查過那幾人最後電話id,而且他們的頭也已經招了,是程家,隻是暫時還查不出是程家的誰.”

不管是程家的誰,此時都沒有了意義。

因為不管是誰,那都是程家的人。

戴初芮走在濕滑的路上,耳邊突然傳來叫喊的聲音,她的腳步一頓,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初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