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楠穿著一身藍色休閑衣服,胸口處騷包地別著一朵耀眼的紅玫瑰,左耳帶著的紅色耳釘與紅玫瑰相互呼應。
他手中還拿著戴初芮剛剛看上的甜點,唇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十分欠揍的笑。
“怎麽,看見我的第一眼就移情別戀了?你倒是挺有眼光。”
他臭美地歪了歪脖子,舉著小蛋糕似是十分欣賞戴初芮現在的模樣。
戴初芮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伸手將他手中的小蛋糕奪了過來。
“你長得跟二維碼似的,恰好我沒帶手機,還真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
陳宇楠唇角的笑立刻僵硬,手上的蛋糕被奪走都沒有反應,這麽多年就沒有人這麽跟他說話!
對方怎麽敢!
她怎麽敢!
他臉上的震驚到憤怒轉換不過五分鍾,而五分鍾足夠戴初芮吃完一個小蛋糕了。
這次宴會她還有重要的事,可沒時間與這個大腦就是裝飾品的人多說。
戴初芮吃完將碟子重新放回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
“噔。噔,噔、”
這是細跟高跟鞋踩在堅硬的地板上的聲音,戴初芮的耳朵輕微動了動,腳步未停,打算快速離開這不速之客。
沙欒說的人,最好不是她懼怕的那個人。
戴初芮腳下邁著小碎步,企圖快速離開,身後的女人卻並沒有放她走的打算。
熟悉的聲音響起,這麽多年過去,她的聲音和當初沒什麽差別,依舊那麽好聽。
戴初芮轉過身,看見一身蕾絲公主裙的程雲初,瞬間覺得自己低入塵埃。
即使這麽多年過去,她以為自己已經改頭換麵,在她麵前,依舊抬不起頭。
“初芮?真的是你!我剛剛看見你的背影還以為看錯了呢!”
程雲初身邊跟著兩個打扮花哨的姐妹,臉上掛著假笑地掃了眼戴初芮。
“這不是蘇宸睿這次帶來的女伴嗎?怎麽自己在這?蘇宸睿沒陪你嗎?”
高苑親昵地挽著程雲初的胳膊,輕笑著擋住自己的嘴。
程雲初的臉色微微一變,臉上的笑容一瞬間的僵硬在臉上,不可思議地睜大眼。
“宸睿哥讓你來當...?”
她似是怕別人聽見什麽,左右掃了掃周圍嘈雜的人群,為難地將未說完的話咽回了肚子。
隻是上前一步,將挽著她胳膊的高苑甩開,握住戴初芮的手,眉頭輕蹙。
“初芮,我們的有十年沒見了,我知道你家的難處,可你還小,現在這樣做,你以後可怎麽辦啊!”
戴初芮的眉頭一跳,這話說得好像她誤入歧途了一樣。
他們也不過見過一次而已,有那麽熟嗎?
戴初芮將自己的手不著痕跡地從程雲初的手心抽了出來。
程雲初的腳突然在這時一崴,整個人偏離了重心,往一旁的蛋糕架子倒去。
戴初芮那一瞬間幾乎是下意識反應,順手就將已經快要摔倒的程雲初往懷裏一拉。
“砰。”
她的身後並不是高大的蛋糕架,隻有冰冷堅硬的地板磚。
此次的宴會是專門給貧困山區做的慈善宴會。
來的都是各界的名流。
戴初芮就在這種十分大庭廣眾,還有不少媒體在的情況下,抱著懷裏的程雲初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將程雲初保護得很好,對方哪裏也沒有磕到。
隻有她的肩膀後背,全部被撞得淤青。
蘇宸睿一直在周圍和別人談著事,幾乎一瞬間就來到了兩人身邊。
戴初芮餘光掃了眼臉上掛著淚珠的程雲初,心中翻了個白眼,有錢有人真好啊!
她啥時候能自己成為別人的靠山呢。
“傷到哪了?”
蘇宸睿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也沒察覺到了焦急,他低垂著眼眸看著地上的兩人,絲毫不在意此時外界的目光。
戴初芮抿著唇看著懷裏默默流眼淚的程雲初,剛要說話,就被一旁的高苑打斷。
“蘇宸睿這就是你的女伴嗎?簡直太沒素質了,來慈善晚會不說你捐東西吧,至少你要有個樣子啊,你看她,來這兒就開始吃東西,是八輩子沒吃過飯嗎?”
“雲初隻不過是跟她委婉地提了一下這個事,她可倒好,這是發瘋啊!扯著雲初就摔。”
蘇宸睿的眸子沉了沉,看向戴初芮的眸子帶上了冷。
“我在問你話。”
戴初芮費力的扯了扯唇角,十分的想無視蘇宸睿的話,可現實告訴她,骨氣沒什麽用。
她隻能笑著道,“我沒事,隻是能不能把程雲初小姐先拉起來?我的肋骨好像被她砸斷了。”
蘇宸睿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
程雲初的後背一僵,急忙慌亂地想要爬起身,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哭腔,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起來,對不起。”
一旁的人都對程雲初略有耳聞。
程家的小千金,近幾年混跡娛樂圈,貌似混得也不錯,是個當紅小花。
而與她一起摔倒的女生,長得一張讓人眼前一亮的臉,除此之外他們一無所知。
隻不過是蘇宸睿帶來的一個女伴。
這種場合,蘇宸睿站在這裏都算不得什麽。
更何況他的一個女伴。
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程雲初還是有家室背景的弱者,明眼人都知道該站在誰那邊。
程雲初被高苑從地上扶了起來。
蘇宸睿依舊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在地上費力的爬起身的戴初芮,沒有絲毫想要去攙扶的意思。
戴初芮沒有指望在場任何一個人的幫助,她深知自己的身份與地位。
不是她的圈子,也沒必要硬融。
“不好意思,打擾大家性質了,剛剛踩到了裙子,連累了程雲初小姐一起摔倒,真的抱歉。”
戴初芮站起身,蘇宸睿掃了眼她左手已經滲了血色的紗布,抿著唇走向她身側。
一個身影比他更快一步。
一件藍色休閑西服在戴初芮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披在了她的肩膀,陳宇楠出現在她的身邊,神色慌亂地探了探她的額頭。
隨即轉頭對還不清楚什麽情況的蘇宸睿道。
“宸睿哥,她好像被砸出了內傷,額頭滾燙,宴會你們先繼續,我帶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