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芮被拉出宴會時,還有些不清楚情況,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隨即疑惑地看著身旁隻穿了個白色襯衫的男人。
“你剛剛在胡說什麽?”
一出宴會廳,陳宇楠臉上焦急的神色立馬褪下,有些嫌棄地離戴初芮遠了幾步,生怕多待一會兒會被傳染可怕的東西。
“我胡說什麽?明明是你燒糊塗了吧,在我麵前懟我懟得挺厲害,一到正事上,立刻就慫。”
陳宇楠說著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嗓子,開始夾子音。
“是我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
“咳咳,我剛開始還以為你這種性格的肯定會訛雲初一大筆錢,沒想到...嘖嘖嘖,沒想到啊,懦夫。”
戴初芮聽著他無意說的稱呼,眸底的笑意淡了一些,深秋的冷風吹過,她攏了攏身上披著的西服,深吸一口冷氣,頗有些自嘲地望向天空的星星。
“我本來就是懦夫,有什麽資格與你們大吵大叫,爭要尊嚴呢。”
陳宇楠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那你罵我?憑什麽罵我就沒事!爭辯就是有關尊嚴?”
他簡直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
戴初芮輕笑了一聲,她的笑在這漫天繁星的襯托下,比繁星還要燦爛。
“因為你看起來是個好人,這個理由怎麽樣?”
戴初芮抬起手腕,掃了眼上麵的時間,眉頭蹙起,雙手抓著身上的藍色西服有些戀戀不舍。
做了半晌的決定,她抬頭看著身邊沉思的男人。
“外套借我穿一會兒,我後背好像青了,得先買點紅藥水,我明天還你,主要不能見風,不然...”
陳宇楠幹脆伸手拒絕,一臉嫌棄的雙手插著兜,“好像你自己買完自己能圖一樣。”
戴初芮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趕緊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防備地看陳宇楠,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你想幹什麽都不可能。
“喂!你這個腦子平時裏麵裝的都是什麽!當然是去最近的診所讓醫生給你看看,就你這個豆芽菜,誰愛看!”
陳宇楠迅速就明白了她腦子裏想的東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就這種女的,即使身材長相都好,他也不會有感覺,太假,太做作、
也就蘇宸睿這種渣男適合這種明顯的渣女。
一路上兩人十分安靜,本就是第一次見麵,見麵還不是很友好。
戴初芮一路上都在等著陳宇楠罵回來,可對方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單純地陪她來了診所。
她感歎一句,投胎真是個技術活,投好胎,腦子不動還可以做好人。
這個時間診所已經關門,陳宇楠秉著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的原則,親自又將戴初芮送到了醫院。
結果醫院不輕易地給圖紅藥水,必須要做一係列的檢查。
一係列檢查做完已經後半夜。
宴會早就結束。
蘇宸睿陰沉著一張臉坐在等候區與陳宇楠一起等著結果。
“你看見了?”
陳宇楠他們雖然不是一起長大的,但都在一個圈子裏混,誰什麽樣都清楚。
陳宇楠不是個管閑事英雄救美的人,他就是個馬大哈,不美救英雄已經很不錯了。
除非是。
正義感降臨,不出手對不起他男子漢這個名頭了,這時我們一直相信光的少年,陳宇楠會攜著宇宙的光降臨。
當然,這都是他自己覺得的。
“看見了,也沒什麽意思,你新招這個擋箭牌行啊,心機很深沉,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你這擋箭牌找得好,她要是幹得不好,能把一切都擺平。”
陳宇楠的評價給得十分高,從小在這個權利熏染的圈子裏待著,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戴初芮怕的是什麽。
但他們都會一個特殊技能。
裝傻。
蘇宸睿輕嗤一聲,擺弄著手中的打火機。
“要是幹得好呢?”
對於戴初芮的能力他可不敢苟同,一個農村長大的姑娘,能有多少心機,他此時也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一勞永逸的方法。
除非說他是gay。
但這玩意有點難承認。
比一般的事情還傷自尊。
陳宇楠唇角勾起一個戲謔的笑,側頭看著一臉無所謂的蘇宸睿。
“幹得好,能把你幹掉,你就說信不信吧!”
他對蘇宸睿擠了擠眼。
蘇宸睿翹著二郎腿,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看著陳宇楠的表情有些可笑。
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可笑的事。
把他幹掉?
還以為他會說把他拿下。
“不信?”
蘇宸睿還沒來得及給陳宇楠一個滿意的答複,科室的門被打開。
本來是站著進去的人,在一個小時之內,躺著從裏麵出來了。
醫生是一個十分有責任心的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雙眸包含著濃濃的譴責。
“她的肋骨斷了三根!三根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麽嗎?居然還讓她這麽走來了醫院!”
陳宇楠悄悄地舉起手,狡辯。
“醫生,我開車來的,她沒走。”
“我不管怎麽來的,反正是站著來的,病人摔得十分嚴重,應該是撞到了硬的東西,肋骨斷了三根,要最少修養半個月,其餘地方大多數是淤青,回去好好照顧吧。”
醫生對他們的態度十分惡劣,就像看兩個家暴狂一樣,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後,又追加了一句。
“病人不能再遭受任何打擊了,那可是肋骨,哪有普通摔跤將肋骨摔斷的。”
醫生嘟囔了一聲,轉身回了科室,雖然這兩人很帥,但這人品他不敢苟同。
陳宇楠不敢相信地搖搖頭,“嘖嘖嘖,你看看,對自己都這麽狠,兄弟,你這擋箭牌有點東西啊,你可得加點小心,我要是斷一根肋骨當場就起不來了。”
“真tm可怕。”
陳宇楠越想越害怕,感慨又同情地拍了拍蘇宸睿的肩膀,緊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蘇宸睿站在原地看著陳宇楠的背影,他也沒想過,戴初芮曾經那個手指破個皮都要哭一下的女孩,已經長成了一個如此堅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