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十分安靜。
戴初芮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早上被接出來就被丟到了造型室,到現在才想起之後兩人是要一起生活的,這會兒她心裏才湧現出對之後生活的緊張與害怕。
婚姻生活她從來想都沒有想過,本來打算單身到老,連計劃都已經做好了,卻因為通草花。
戴初芮看著窗外流逝的車水馬龍。
在這個城市呆了兩年,卻好像一直也融入不進去。
這片繁華的區域是曾經的她從未觸及過的地方。
現在因為一個男人,來的卻輕而易舉。
這種靠著男人的感覺並不好。
她抬頭看著馬路一側發著光的昏黃路燈,指尖緩緩地陷進肉裏。
遲早有一天,她要靠著自己的能力,在這個五彩繽紛車水馬龍,充滿著**的城市定住腳跟。
憑她自己。
車外的燈光晃著蘇宸睿的臉。
他隻略掃了眼坐在後位上的戴初芮,掃了眼她被纏上繃帶的胸口,微微蹙眉。
“不疼的嗎?”
狹小的車裏,這是自從離開醫院,兩人說的第一句話。
戴初芮將放在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透過後視鏡對上那張英俊非常的臉,這張臉她也曾心動過,但那也是曾經,心動過,而已。
她唇角勾起一抹有禮的笑。
“不疼,程小姐沒有受傷吧,我想你應該去看看她,畢竟我這兒沒關係的。”
她從小就明白,在這些富人的眼裏,窮人壓根就不配享受什麽。
他們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腳下踩著的不知道有多少平民百姓,自己又算得了什麽。
戴初芮的臉上一直戴著得體的笑,隻有偶爾失神時,臉上的笑才會暗淡下來。
蘇宸睿開著車,目光卻始終定格在後視鏡上,她的變化驚人,像是變了一個人。
車內的薄荷味兒讓戴初芮本來有些昏沉的頭腦越來越精神,為了逃避這尷尬的氣氛,她隻能借機看向窗外。
“嗯。”
蘇宸睿淡淡的嗯了一聲,戴初芮與程雲初的確是不可比較。
車漸漸地駛向華苑小區。
蘇宸睿將戴初芮送到門口,低聲告訴她密碼後,轉身開車離開。
程雲初那裏還不知道怎麽樣,他不能放心。
夜晚的冷風毫不客氣地打在戴初芮**的肩膀上,在蘇宸睿來的那一瞬間,陳宇楠將自己的藍色西服重新穿了回去,生怕被誤會什麽。
戴初芮站在門口,眼看著藍色帕加尼駛離視野後,轉身顫抖著手在密碼鎖上按著密碼。
她的胳膊在這一瞬幾乎被冷風凍僵。
門鎖卻怎麽打也打不開。
風越來越大,寒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胳膊上,深秋的風刮著人骨頭生疼。
門鎖在試了兩次後,戴初芮沒有再繼續按下去。
她坐在輪椅上,搓著幾乎被凍僵的胳膊。
從兜裏掏出手機,剛準備給蘇宸睿打電話,她才想起來,並沒有他的手機號碼。
戴初芮將手機重新放進包包,自嘲地笑了一聲。
轉頭最後看了眼鎖著的大門,自己推著輪椅離開這裏。
既然進不去,也許就是天意呢。
誰會將家裏的密碼給記錯?
戴初芮穿著晚禮服坐在輪椅上,這時外麵已經十一點多。
深秋的十一點多,廣場舞大媽都不願意在外多溜達。
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飄起屬於冬天的雪花。
華苑小區外,戴初芮看見一家網咖,想了想自己兜裏僅剩的錢,抿著唇,推著輪椅進去。
對方也沒想到殘疾人也會來網咖打遊戲,更何況還穿著晚禮服。
漂亮得像個貴族公主。
戴初芮自然地接受著別人打量的目光,臉上掛著一絲帶著失落卻又勉強勾起的笑。
“不好意思,我剛被男朋友扔在外麵,手機裏沒什麽能聯係得上的人,能給我開一個比較幽靜暖和的地方嗎?”
戴初芮略帶不好意思地搓了搓**的肩膀,“我好像要被凍僵了,真的麻煩你了。”
前台小姐姐瞬間對她感到同情,在給她開卡的同時憐惜地看著她的腿,並遞給她一個芒果慕斯。
“美女你長得這麽漂亮是那男的沒眼光,這個送你,快進去吧,裏麵暖和一點。”
戴初芮接過慕斯,對前台小姐姐有禮貌地笑了笑,並從兜裏拿出了慕斯的錢遞過去。
“不管怎麽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你放心我已經想明白了,就讓渣男去死好了,88,我先進去了。”
直到戴初芮的背影消失在前台的視線中,她還不禁感慨地搖搖頭。
這麽好看的小仙女都能扔,這得多渣。
戴初芮單手拿著小蛋糕,這個網咖的內部環境很幹淨,沒有一點煙草味,溫暖的暖氣打在她的身上,她好似在一瞬間又活了過來。
她單手按著輪椅的鍵子來到了前台開的機子前。
熟練地將小蛋糕放在桌子上,小心地撫著輪椅起身,坐在高大的電競椅上後,舒服地歎了口氣。
“還是這兒舒服,”
她將電腦開機,登上qq,隨即打開遊戲戴上耳麥,一套動作絲滑得像吃了德芙。
遊戲屏幕上激烈的打鬥吸引了一旁剛剛回泉水的人,他不過隨意地看了一眼,立刻被戴初芮的手速和操作蟄伏。
這是什麽情況,在線遇大神?
“從後包抄!對!上去!1qr連!漂亮!”他看了一會兒簡直是熱血沸騰,這操作太絲滑了,他玩這麽多年聯盟也沒這麽6.
一看就不止鑽石。
他回頭看了眼自己屏幕上的廝殺,頓時覺得有些無趣。
但在菜也不能掛機的原則,他還是不情不願地拿起自己的鍵盤。
“傻b,你會不會打野?不會打野搶什麽野?”
“輔助你會不會玩?就搶人頭是吧?”
“中路人家都快下高地塔了,你在那跟藍爸爸玩123木頭人呢?”
越玩越氣,越玩越氣,最後差點順著網線找到這幫菜b的家去大殺四方。
遊戲結束,看著屏幕上紅色的字跡,他心都要流血了。
隻能轉過頭看一旁的大神操作。
“你看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