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楠聽見莫名有些熟悉的聲音,將眼睛強行從電腦屏幕上扒拉下來,轉到打遊戲人的身上。

這一看,他差點沒原地去世。

“你!你怎麽在這!”

戴初芮被他一嗓子嚇得一個哆嗦,手差點就按到了閃。

回頭不爽地等了陳宇楠一眼,陳宇楠還是剛剛在宴會上的一身,藍色的休閑西服,隻是頭發趴下了,看著有些萎靡。

“喊什麽喊,你都能在這,我就不能來?你家開的?”

戴初芮沒好氣地衝他喊,陳宇楠有些理虧的摸了摸鼻尖,隨即反應過來,看了看電腦屏幕,又轉頭看了看戴初芮的臉。

最後,

一臉的不可思議,倒吸一口涼氣地看著她。

手就像提前得了帕金森抖個不停。

“你,你,你。”

“別結巴,好好說話。”

戴初芮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此時的她和這身衣服一點也不搭。

“你打遊戲這麽牛的嗎?什麽段位?”

陳宇楠被訓一聲後,很自然地就接受了戴初芮是遊戲大神的設定,一臉不值錢地湊近乎道。

“王者吧,很久沒玩了。”

戴初芮隨即一個漂亮的絲血反殺,陳宇楠看得眼睛都不敢眨,連連嘴吐國粹。

“你,這,這,螳螂居然把男槍瞄了,他致盲怎麽沒效果!你這手怎麽操作的,我還沒看清呢!”

戴初芮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沒有回答陳宇楠的話。

“五分鍾後,無敵的戴初芮又結束了一局遊戲。

十分凡爾賽地靠在電競椅上。

“誒,真是一幫菜雞,一點意思都沒有啊。”

她的餘光一直掃著陳宇楠閃閃發光的眼,心中輕笑,這不,晚上住的地方主動上門了。

陳宇楠一臉崇拜地看著戴初芮,將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打遊戲這麽6統統忘記,隻知道眨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瘋狂放電。

“你叫什麽,簡直太厲害了,教教我吧,師傅,我拜你為師好不好?師傅,你收了我吧。”

陳宇楠激動得差點就要給戴初芮跪下了。

戴初芮將臉上的表情一收,臉上帶了點輕愁,四十五度角望向天花板。

“我就不當你師傅了,你今晚收留我一夜,我幫你上分。”

陳宇楠眸子閃了閃,立刻明白了什麽,掃了眼戴初芮現在的模樣,猛地拍了下額頭。

對啊,這位不是肋骨剛斷三根,得在家躺半個月呢嘛?

這才一個小時不到,就跑網吧了?

“你怎麽出來的。”

戴初芮此時想給他一個棒槌,這什麽鬼問題。

怎麽出來的,她從地縫鑽出來的。

“誒,也沒什麽,蘇宸睿出去有事,密碼告訴錯了。”

陳宇楠知道兩人是假夫妻,蹙了蹙眉繼續問道。

“那你給他打電話啊。”

戴初芮的臉上僵了一瞬,十分真摯地看向陳宇楠的帥臉。

“我說忘要他電話了你信嗎?”

“我信。”

三分鍾後,

陳宇楠腦袋上帶著寬沿鴨舌帽,帶著口罩墨鏡,與戴初芮離開網咖。

前台小姐姐在看見陳宇楠的那一刻瞳孔劇烈晃動。

“美女,這是那個將你扔在外麵的男朋友?小妹妹,你還小,這種男的可不能要啊。”

戴初芮臉上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他是我弟弟,剛好碰見了,所以...”

“噢~原來是這樣,美女你聽姐姐勸啊,之前的那個男朋友可不能要了,你這麽個大美人都能拋在外麵,這可是渣男中的渣男。”

戴初芮的唇角勾起一個甜甜的笑,她本就是乖乖女又帶著些明豔的長相,乖乖地一笑,前台小姐姐的心差點沒當場化掉。

“嗯,謝謝姐姐,我會記住你的話的。。”

一旁的弟弟陳宇楠等她話說完,還沒等前台小姐姐回話,急忙將戴初芮推出網咖。

在出門的一瞬間,戴初芮還沒來得及感受寒冷的洗禮。

熟悉的藍色西服再次被披在她的身上。

“動作挺快啊。”

“那必須的,你這肋骨都折了,在感冒,豈不是半拉人沒了。”

陳宇楠得意地勾起唇瓣,這一瞬,覺得自己帥呆了。

“你會說話,就多說些,省得哪天挨揍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戴初芮臉上剛要勾起的笑瞬間消失。

她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十分準確。

這看起來就不是啥靠譜的人。

陳宇楠雖然看起來不怎麽靠譜,在上車的一瞬間,立刻給蘇宸睿乖乖報備。

就像一個...

嗯...

這很難評。

戴初芮不知道蘇宸睿是什麽態度,反正她折騰這半宿是困得夠嗆。

剛剛是因為沒有地方可去,看著電腦上的遊戲,提提神。

現在她至少可以保證安全,胸口的疼痛都不算什麽了。

陳宇楠剛剛掛了電話,啟動車子準備走時,才發現副駕駛的戴初芮已經歪著腦袋睡了過去。

他抿了抿唇,看著她胸前,突然就想到醫生那張帶著譴責的嘴臉。

肋骨已經骨折,在係安全帶會不會加重傷勢?

算了,家離這兒也不遠,不係就不係吧。

車被他開得很穩,一路上沒有顛簸地到了家樓下。

他在十八歲時毅然決然地離開家族,去娛樂圈打拚。

這些年雖然沒像蘇宸睿搞得大富大貴,風聲鶴泣。

但,也靠自己的努力,在a城有了自己的房子。

離華苑不遠,卻沒有華苑豪華。

陳宇楠餘光掃著靠在副駕駛上睡得安心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真是不怕自己被賣。

第二天的晨光將戴初芮的眼睛晃得有些疼,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睜開眼,卻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房間一片潔白,沒有一點人情味。

有點酒店的風格。

戴初芮疑惑地蹙起眉,陳宇楠看起來應該不是這麽簡潔的風格啊,難不成是精分?

她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出臥室,就看見開放式廚房裏,忙碌的背影。

陽光灑在他高大的背影上,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客廳內的電視櫃上,大喇喇地擺放著兩張合照,不過戴初芮並沒看見。

她看著這背影,胸口忽地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