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大公主本就不是同路人,當初開始就是個錯誤。”

“關雲言!”

“所以及時回頭,才是最正確的。”

關雲言低著頭,說這話時聲音越來越弱。

而大公主本就一肚子火氣,此時完全被他激怒,她先踢了一腳,又啪啪好幾巴掌,一邊打一邊罵關雲言是懦夫,但最後她繃不住哭了。

阮輕芷看到這一幕,長長歎了口氣。

她合上窗戶,在羅漢**坐下。

他倆的開始確實就是個錯誤,先不論大公主已經嫁給北榮六皇子了,單就朝廷和嶺南的關係,大公主和關雲言就不是同一路。

“你但凡有一丁點男子氣概,你現在就應該進宮去見皇上,求他給我們二人賜婚!”大公主哭著喊道。

“大公主似乎忘了吧,您如今還是北榮六皇子妃。”

“關雲言,你和我好的時候,你難道不是我是北榮六皇子妃?你和我春風一度的時候,你不知道?眼下你知道了,你他媽膩煩我了,所以你知道了?”

“我……我錯了。”

接著又是一陣啪啪的打臉聲,阮輕芷都替關雲言臉疼了。不過他幹的這都是什麽事啊,確實該被打。

大公主哭也哭過了,打也打過了,稍稍冷靜下來後,她道:“我們先進屋,然後慢慢談。”

“沒什麽好談的。”

“先進屋。”

“別!”

外麵靜了一會兒,接著大公主怒聲道:“你那麽緊張做什麽,你屋裏藏人了?”

“沒,什麽人都沒有!”

“沒什麽人,你為何不讓我進?哼,今日我偏要進屋去看看,看你到底藏了哪個狐狸精!”

阮輕芷腦門一抽,她莫不成狐狸精了?

這禍是怎麽引到她身上的?

不敢大公主進來抓奸,她先灰溜溜跑出去了。

“大公主,好巧啊,我就是路過這兒,你可別誤會。”

看到阮輕芷,大公主狠狠吃了一大驚。

“郡主,你,你剛才……”

“我聽到了,但我保證一句話都不會泄露出去!”

大公主先是一臉懊悔,但隨後又想到她是要進屋捉奸的,“你和他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我怎麽知道?”

“大公主,真別誤會,我和關世子一點都不熟!我其實是,是來要債的!”

“要債?”

阮輕芷忙點頭,將關雲言救助那書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大公主說了,“您要是不信,現在就把那書生叫來,我與他對質。”

大公主看阮輕芷一臉坦**,她撇了一下嘴,“想來你也看不上他。”

“這話說得,也對。”

“你呀你喜歡霍崢那樣的。”

“呃……”

“五百兩是吧,你回頭去公主府取吧。”

“好!”阮輕芷一口答應,然後立馬告辭。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瞅了一眼,見長公主揪著關雲言的耳朵進屋了。

隱隱還飄來一句:“你必須跟我一起進宮,向皇上稟明我們倆之間的事!”

阮輕芷出了園子,再細想大公主和關雲言這事,總覺得他二人會闖下大禍。

回到陸家,阮輕芷經過後花園的時候聽到一陣樂聲。她循著聲音過去,但見水榭上,上官妍兒穿著一身輕薄的紗衣,披散著頭發,正翩翩起舞。

湖光月色,她光著腳,舞步輕盈,眼神魅惑,每個動作都完美貼合音樂,舞技十分高超。

她一曲終了,身子便如軟綢一般嵌進了鋪著羊絨毯的椅子裏。

而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陸長洲上前跪到她跟前,將她雙腳抬起放到自己膝蓋上,再拿出帕子一點一點拂去她腳底的灰塵,然後給她穿上鞋子。

“陸大人,你是個聰明人,我很喜歡。”

“謝神醫賞識。”

“你那副指揮使的名頭太囉嗦,我跟皇上吹吹風,把那個‘副’字去掉可好?”

“陸某不才,能伺候神醫,實乃祖宗顯靈,三生之幸!”

上官妍兒聞言,先繃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

“陸大人,往後你我二人可做知己!”

“不,陸某是神醫的狗,汪汪汪!”

阮輕芷看到這一幕,實在覺得丟人,不為陸長洲,但為陸家。

翌日一早,阮輕芷還未起身,霞月進來了。

“郡主,東宮來人了,請您過去一趟。”

阮輕芷坐起身來,秦臻要見她?為何事?”

不過秦臻雖是太子妃,她的麵子要給,但也不用給太多。於是阮輕芷又睡了個回籠覺,然後慢慢起身,用過早飯,才出發去東宮。

她被東宮的宮女帶去了園子裏,遠遠看到秦臻坐在涼亭的石凳上,而她前麵跪著一個穿鵝黃流仙裙的女子。

“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那女子驚慌失措的求饒。

秦臻神色冷沉,“給我繼續掌嘴!看她還不說實話!”

她一大早派人去請她,為的就是看她打人?

阮輕芷一臉疑惑,走進那亭子,先向秦臻行了個禮,再看挨打的那女子。長得花容月貌的,但透著一股子風塵氣。

她大概猜到這女子是誰了,也猜到秦臻為何傳她進宮了。

“郡主可認識這娼婦?”秦臻開門見山問。

阮輕芷在旁邊石凳上坐下,“不認識。”

“嗬,撒謊就沒必要了吧,若不認識,郡主會為她贖身?”

阮輕芷好笑,怎麽就成了她為這女子贖身了。

“太子妃還是先問清楚太子,然後再來問罪本郡主吧。”

“太子乃是一國儲君,便是有出格的想法,郡主該規勸他而非縱容他。再者,太子信任郡主,可郡主隻怕心思不正吧。”秦臻冷聲道。

心思不正?

“太子妃好大一頂帽子,本郡主可戴不住。”

秦臻沉了口氣,衝掌嘴的婆子道:“給我狠狠地打,教她說出到底是誰教唆她勾引太子的!”

阮輕芷嗬了一聲,所以她這話的意思是她教唆這女子勾引太子的?

掌嘴的婆子得令,挽起袖子,抓住仙兒的肩膀,咬牙用力,狠狠的甩著巴掌。而那位仙兒姑娘,已被打的嘴角直冒血,一聲聲哀求著。

正這時候,太子聞訊趕來。他一臉怒火,先將那掌嘴的婆子一腳踢開,而後拉起仙兒護到懷裏,再指向秦臻。

“你這個毒婦,我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