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芷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堂堂太子為了一個娼妓居然要休了太子妃?

他腦子是不是抽了?

當然,秦臻比她更吃驚。

“殿下,您,您要休了我?”秦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江胥,“為了這麽一個娼妓?”

宋江胥哼了一聲,“我已經為仙兒贖身了,她現在不是娼妓,而且我還要將她收入東宮,封為良娣!”

“殿下!你腦子清醒一些行不行!”秦臻急得跺腳,“隻要她是娼妓出身,這輩子便擺脫不了這個身份,您要封她為良娣,除非您……您不要這個太子之位了!”

宋江胥卻一臉不在乎,“不要就不要。”

“你……”

秦臻氣得眼前發黑,身子往後倒,旁邊婢女沒有反應過來,還是阮輕芷起身扶住了她。雖然她不喜秦臻,但這次她站秦臻,宋江胥確實做的太過了。

而即便他是真的喜歡這個仙兒,其實那也沒什麽,將她安置在宮外就好。如若非要給她一個身份,其實也是害了她。

“來人,去,去請皇後娘娘來!”秦臻對身邊婢女道。

宋江胥眯眼,“誰來也沒用,我要定仙兒了。”

“殿下,太子妃還懷著孕,您多少得顧惜她一些是不是?”阮輕芷使勁衝宋江胥使眼色,他趕緊道個歉,然後把這個仙兒帶出宮吧,不然等皇後來了,一切就晚了。

但宋江胥一根腸子,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

“懷著孕怎麽了,就能無故打人?”

宋江胥切了一聲,看仙兒左右臉腫的高高的,嘴角也破了,他十分心疼。

“快,快去請太醫!”

“不許去!”秦臻喊道。

那些宮仆一時不知該聽誰的,左右為難。

“怎麽,本殿下的話還不如太子妃管用?”宋江胥沉聲道。

那宮仆見太子要發怒,忙低著頭跑出去了。

秦臻見太子如此不給她麵子,嗚咽一聲就哭了出來。

阮輕芷一時頭大,好心扶著秦臻坐下,卻被她推開了。

“若不是你教壞太子,他也不會成今天這樣!”

阮輕芷直接翻了她一個白眼,她借錢出去,收不回來也就罷了,還成背鍋的了。她當下放開秦臻,退後兩步,行了個禮就要告辭。

而就在這時候,皇後來了。

“郡主先留步吧,本宮等會兒有話跟郡主說。”

皇後娘娘這麽說了,阮輕芷隻能留下,但她不想摻和他們皇家的事,於是退到了遠處的廊子上。不多一會兒,兩個護衛架著仙兒從廊子下路過。

“殿下,救我!”

“殿下,奴家沒有做錯什麽啊!”

“娘娘,饒命啊!”

那仙兒一邊被架著走一邊回頭撕心裂肺的求救。

很快,她被綁到一長凳上,接著兩個護衛輪流打板子。啪啪啪,這一聲一聲的伴隨著仙兒淒厲的叫聲,淹沒在宮闈重重之下。

不過是打死一個連宮女都不如的娼妓,於宮裏的貴人來說,實在是一件不值得提的事。

這板子是為要人命,因此護衛打的極重,不過二十多下,那仙兒便沒聲兒了。

阮輕芷垂著眼眸,她以為被太子瞧上,日後便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卻不知這個太子根本護不住她。他沒有這個本事,也沒有這個頭腦。

一宮女喚她過去,阮輕芷過去的時候,見太子一臉悲憤的從地上起身,而太子妃還在抹淚,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你身為太子,便要肩負太子的重則,以後一言一行皆要嚴遵禮教,不可再像以前一樣放浪形骸。”皇後肅聲道。

太子低著頭,抿著嘴巴,一句話不說。

見兒子這般莽撞且又固執,皇後也十分頭大。

“行了,你先回屋裏反省吧。”

“兒臣要帶仙兒出宮安葬。”宋江胥道。

“不行!”

“兒臣是想救她,可最後卻害了她。兒臣有罪,不過是想替自己贖一點罪,母後也不許嗎?”

“那你是認為本宮罪過更大了?”

“兒臣不敢這樣想。”

“你這個孽障,你太讓本宮失望了。”

阮輕芷此時已經走到亭子前,她幽幽歎了口氣,若說這事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倒也不是。畢竟那五千兩銀子,是她給宋江胥的。

“娘娘,不若讓臣女將仙兒的屍體帶出宮安葬吧,也好讓太子安心。”

皇後沉了口氣,“那就勞煩郡主了。”

聽阮輕芷這麽說,宋江胥也就沒再堅持。

等他離開後,皇後請阮輕芷坐下。

“剛太子妃對你有所誤會,太子已經解釋過了,還望你別跟太子妃計較。”皇後一臉和善的對阮輕芷道。

阮輕芷垂眸,“臣女其實也跟太子妃解釋過,可她不信。”

皇後幹咳一聲,衝太子妃道:“你也是,事情還沒弄清楚就冤枉人,難怪郡主生氣,還不趕緊道歉。”

秦臻自恃是太子妃,位分比阮輕芷高,因此平日在她麵前愛擺架子。可阮輕芷不止是郡主,她背後有安北,安北有十萬大軍。

皇後顯然比秦臻看得清楚,因此讓她跟阮輕芷道歉。

秦臻抿了一下嘴,衝阮輕芷道:“本宮確實誤會郡主了,在這裏跟郡主說聲抱歉,郡主可別放心裏。”

“太子說這五千兩是借的,我本不想讓太子還,可若不還,好似真成了我為仙兒贖身,然後讓她勾引太子了。這事要說的再嚴重一些,豈不成我有什麽企圖,然後故意陷害太子。”她低著頭淡淡道。

“不就五千兩,本宮這就讓人去取銀子還給你。”秦臻冷哼一聲道。

“還是太子妃深明大義。”

皇後笑了笑,說這事就這麽過了,誰都別掛心。

“本宮留郡主是想問郡主幾句話。”

“是。”

“聽說有一位從北榮來的女神醫住在你家是吧?”

阮輕芷心猛地一提,“是,但她是我家二爺的座上賓,我倒與她不熟。”

“她醫術如何?”

“這,臣女不清楚。”

皇後有些失望,“其實是這樣的,本宮最近總是沒大精神,胃口也不好,太醫調理了一段時間,總也不見好。本來倒也無大礙,隻是昨日突然昏倒了,昏了一個多時辰才醒。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看診過了,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宮便想著,不若請那位女神醫進宮來為本宮診治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