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兒,除了陸長洲的哀叫聲,什麽都沒有。

阮輕芷皺了皺眉,開始小心的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一直走到吊著陸長洲的那棵樹前,也沒觸動什麽機關陷阱。

“輕芷,我終於把你盼來了,你快把我放下來!嘶,這幫孫子,把我的腿綁的好緊,感覺要斷掉了!”陸長洲已經疼的受不住了。

阮輕芷這時猛地想到什麽,轉身就往林子外跑。

“阮輕芷!你什麽意思啊,你先放了我啊!”

她根本沒聽陸長洲的喊叫,一直衝出林子,跑回木屋。而木屋前,白水嵐重傷趴在地上,霍崢被謝夭用劍抵著脖子。

她當即拔刀衝上去,而謝夭回身接了她這一刀,然後與她比劃了起來。

果然,謝夭功夫很不錯,招式淩厲,而且專挑要害。

阮輕芷接連破了他十多招兒後,大抵摸清了他的路數,然後開始進攻。

“謝夭,其實你沒必要隱藏自己的功夫。”

“我還不怕被你防著我。”

“我防你做什麽,你又打不過我。”

“小心說大話閃著舌頭。”

阮輕芷嘴角一勾,在謝夭朝他刺過來的時候,她猛地彎下腰,從他小腿的地方平掃了過去。謝夭躲閃不及,差點摔地上。

“我可從不說大話!”

謝夭不服氣,繼續朝她攻擊,而阮輕芷拿捏他綽綽有餘。這樣打了上百招,謝夭深知占不到便宜,轉而去襲擊霍崢。

阮輕芷早料到了,迅速擋到霍崢跟前,然後一腳將謝夭踢開。

這一腳很重,謝夭隻覺血氣上湧,差點噴出來。他扶著胸口,連連往後退了十多步。

他喘著粗氣笑了一聲,“我原以為霍世子若沒有受重傷,才是可與我較量的人,不想安北郡主功夫竟這麽厲害。”

阮輕芷一笑,“輕易我是不會亮出全部實力的,當然今日我用了幾分力,我也不會告訴你。”

謝夭眯眼,“好,我服輸。”

阮輕芷哼了哼,轉而轉到霍崢身後,“你有話問他吧?”

霍崢點頭,看向謝夭,“勞煩三殿下將治我這病的完整的藥方留下。”

謝夭眼珠一轉,“那你告訴我宋江昇在哪兒,我們做個交換。”

阮輕芷十分好奇,“你也想知道大皇子的下落?”

謝夭抿了一下嘴,“沒錯,我正在找他。”

“做什麽?”

“不關你的事。”

阮輕芷想了想,難怪霍崢說謝夭一定會來找他,原是謝夭也以為他知道大皇子的下落,而他要找大皇子。

“我並不知道大皇子的下落。”霍崢道。

“你不知道?”謝夭皺眉,“你不知道你讓東廠散播消息,你……”

他一下子悟了,“你放消息是為引我上鉤。”

“沒錯。”

謝夭想到這兒,轉身就要逃。而阮輕芷自不會給他機會,上去就將他的路給堵住了。

謝夭氣笑了,打不過阮輕芷,鬥不過霍崢,他這一趟來大齊,隻剩吃虧了。

“我可以把方子補全給你們,但你們要放了我。”他道。

霍崢點頭,“可以。”

“郡主怎麽說?”謝夭又看向阮輕芷。

阮輕芷聳聳肩,“我將你從北榮抓來就是為了治他的病,除此之外你對我沒有任何用處。”

謝夭暗暗咬了咬牙,怎麽說他也是北榮三皇子吧,怎麽能說沒有用處!

白水嵐給他紙筆,他盤腿坐地上寫。

阮輕芷在旁瞅著,“你說你要是篡改藥方甚至往裏麵摻一味兒有毒的藥材,我該怎麽報複你呢?抽筋剝皮?大卸八塊?”

謝夭哼了哼,“我要向害他,當初我逃走的時候就不會留藥方!”

“也是,可你還是留了一手。“

“留一手是為保命,我做為三皇子可以殺人,但做為大夫卻不會害人,我師父當初教我醫術的時候讓我對著祖師爺發過誓。”

“嗬,隻能說你師父是個好個大夫。”

謝夭寫完了,白水嵐先拿給霍崢看。霍崢看了一眼,再看向謝夭。

“我知道你們北榮安生了幾年,又開始蠢蠢欲動,想要霸占我們北州了。三皇子,回去告訴北榮皇帝,我們大齊已做好準備,他要是敢進犯,我們隨時奉陪。”

謝夭眼眸深深的看著霍崢,“可惜你不是大齊的皇帝,他可沒有你清醒,也沒有你這氣魄!兩國的戰爭早晚會打響,不過在此之前,你們朝廷內部會先亂起來,不信等著瞧吧。”

說完,謝夭轉身逃跑了。

阮輕芷看了一眼,又回頭用眼神問霍崢,要不要抓住他。

“不用,他要想毒害我,之前有的是機會,既然之前沒有動這心思,現在也就不會。”

稍稍休整了一下,阮輕芷帶著他們進入了林子,那陸長洲還掛在樹上,此時已經沒有氣力了。

“救命……救命……”

阮輕芷拿刀一躍而起,砍斷吊著他的繩子,然後在驚叫聲中,他砸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人差點對折過去。

白水嵐嘖嘖一聲,“郡主,別回頭他沒死在北榮人手裏倒死在你手裏了。”

阮輕芷冷聲道:“廢什麽話,上去問他皇上在哪兒。”

“對對,這事要緊。”

白水嵐跑上前,將砸的暈乎乎的陸長洲從地上撈起來,先晃了他幾下,然後問他皇上被藏在哪兒了。

“那邊……山洞……”陸長洲指了個方向,但怕他們丟下他,於是又道:“那山洞很隱秘,隻有我能找到。”

“那就勞煩陸副指揮使帶路吧。”

陸長洲緩了幾口氣,再看向阮輕芷,見她站在霍崢身邊,眼神陰沉了幾分。

“若不是郡主,我隻怕就要死在這兒了。”

阮輕芷翻白眼,“你死在這兒也沒什麽,我會通知陸家人給你收屍的。哦,對了,你們陸家沒什麽人了。”

陸長洲苦笑,“那就隻能勞煩郡主了,畢竟一夜夫妻百夜恩。”

“你真想死啊?”

陸長洲見阮輕芷拔出刀來了,臉色沉了沉,但不敢說什麽了。

他轉身往前走,給他們帶路。

那山洞確實很隱秘,不然朝廷的人也不會找了這麽久沒有找到。

當他們進入山洞,看到皇上被綁在石柱上,正焦急的看著地上的人。而地上的人正是上官妍兒,她胸口被刺了一刀,此時正汩汩的冒著血。

“你們,你們快先救妍兒!”皇上見到他們激動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