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芷咬牙忍了好久才沒有一拳頭砸他腦袋上,用完就扔,他也是真絕情!

“放心,我沒那麽賤!”

說完,阮輕芷氣呼呼的走了。

霍崢靠向身後的引枕,手捂住雙眼,長長歎了口氣。昨晚,他真的衝動了,不該那樣的。可克製太久了,他幾乎要瘋掉。

回到陸家,陸長洲就在二房院門口,因青雲青峰守著,他隻能在門口等著她。

見她回來,陸長洲迎上前兩步。

“輕芷,你昨晚去哪兒了,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阮輕芷理都不理他,徑直往院子裏走。

“你昨晚在霍崢那兒吧?”

阮輕芷一隻腳已經邁進門裏麵了,聞言,她轉過身來。

“你到底有什麽事?”

陸長洲顯然不是來跟她討論她昨晚到底在哪兒這個話題的,他搓搓手,一副不安的樣子。

“刺殺皇上的真是北榮人?是上官妍兒?”

阮輕芷心思轉了一轉,“你查到什麽了?”

“我去見了二皇子。”

二皇子?

阮輕芷垂眸,自燕州事發以後,二皇子被幽禁於城郊,據說嚇得精神不太正常了,整日胡言亂語。

“上官妍兒先是二皇子的座上賓,你是知道的。”

阮輕芷點頭,“你問出什麽了?”

“二皇子瘋言瘋語的,根本問不出什麽,但他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他說大齊要亡了,北榮很快就要揮兵南下了。”陸長洲皺眉道。

“你也說他是瘋子了,這話怎麽能信。”

“可他還說了一句。”

“什麽?”

“殺了上官妍兒。”

阮輕芷神色肅了肅,“他知道上官妍兒的陰謀?”

陸長洲搖頭,“或許是後知後覺,但他已經被幽禁,所以什麽都晚了。”

“刺殺皇上這案子和上官妍兒肯定脫不了幹係,就看你能不能找到證據了。”

說罷,阮輕芷轉身往門內走。

“輕芷,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有民族大義的,絕不會與北榮人同流合汙!”

阮輕芷嘴角扯了一下,說什麽民族大義,他不過是怕被認定為上官妍兒的同夥罷了。

之後陸長洲的調查方向轉向了北榮,還真在幾個大臣家裏抓到了北榮的細作,一時間朝堂上下都緊張起來。他們再次上書皇上,請皇上撤掉上官妍兒的貴妃品級,並詳細調查她的身份。

上一次皇上封上官妍兒就鬧了一場,當時殺了一個大臣壓了下來,這次是更多大臣聯名上書,皇上便不敢再強壓了。

隻是皇上仍護著上官妍兒,不讓人調查她。

這時陸長洲向皇上提議,可以讓霍崢來調查上官妍兒。

“這一來霍世子的路子多,西州、嶺南他都能調動,對了,還有安北,郡主與他也有舊情不似。”說到這兒陸長洲苦笑了一聲,“再就是他調查出來的結果,大臣們會比較信服。”

皇上眯眼,“隻怕他有意陷害貴妃。”

“那就看他對皇上是不是忠心了。”

皇上心思一轉,接著笑了,“好,陸指揮使這個提議好,朕這就下旨!”

阮輕芷得知這事時,一下就猜到了陸長洲的陰謀,本是擔心霍崢,想去提醒他,可想到他那晚決絕的態度,她便不願意了。

隻是大事上不能賭氣,她還是找了白水嵐,讓他提醒霍崢。

“你的意思是陸長洲會陷害霍崢?他有這個膽子?”

“陸長洲就是個瘋子,他當然有這個膽子。”

“怎麽陷害?”

“不知道,但霍崢一定要提防他。”

白水嵐看著阮輕芷,張口欲說什麽,但猶豫了一下又轉了話頭,“行,我提醒他。不過,你要不要再去見見他?”

“我見他做什麽,嗬,最好一輩子都見不到!”

“嘖,這話是你說的,可別後悔。”

之後幾日,阮輕芷心緒一直不寧,總感覺要出事。

這日午後,她小憩了一會兒,然後被霞月叫醒了。

“郡主,霍世子出事了。”

阮輕芷一下坐起身來,“出什麽事了?”

“霍世子殺了榮貴妃,然後逃走了,皇上震怒,派京西大營全力追擊。”霞月道。

阮輕芷皺眉,霍崢怎麽會殺了上官妍兒,她不過是北榮留在皇上身邊的一顆棋子罷了,殺了她能起多大的用。

“不行,我得去幫他!”

說著阮輕芷起身,拿上佩劍,然後慌忙往外跑。她剛跑出院子,被迎麵而來的陸長洲堵住了。

“郡主,這個時候,你可不能犯糊塗,還是想想安北吧。”

阮輕芷不理他,繼續往外跑。

“霍崢必死無疑,郡主你幫不了他的。”

阮輕芷停下腳步,冷冷的看向他。

“這話什麽意思?”

“皇上已經下了密令,京西大營抓到他以後不必帶回盛京,直接就地處斬!”

阮輕芷皺眉,皇上為了上官妍兒也是瘋了,竟然要殺霍崢!

她心思轉了一轉,再看陸長洲,“上官妍兒是你殺的!”

陸長洲笑,“我可沒有本事在霍世子眼皮子底下殺人。”

“那她是怎麽死的?”

“自然是霍世子殺的。”

“陸長洲!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陸長洲歎了口氣,“好吧,郡主問我,我自然不能隱瞞。上官妍兒確實不是被我殺的,當然也不是被霍世子殺的,而是她自己。”

“你說她殺了她自己?為何?”

“我跟她說,她的任務不就是要挑撥朝廷和西州嶺南安北的關係麽,其實這個任務很簡答,隻要讓霍崢殺了她就行。這樣皇上震怒,一定會派人殺了霍崢,這不一下子就挑起了朝廷和你們三方的矛盾。”

“你,你為了自救竟然能想出這麽陰毒的計策!”

陸長洲聳聳肩,“我陸長洲好不容易登上青雲端,又怎甘心掉下去。郡主,其實你們安北沒必要摻和進來,那霍世子對你似乎也挺狠的。”

“陸長洲,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罵完這句,阮輕芷朝外麵衝去。

她騎馬出城,正遇上一隊京西大營的將士,於是跟在他們後麵。

這樣一路緊跟,跟了上百裏,天色都暗了下來。

這時她發現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有火光,而那些京西大營的將士也朝那個方向去了。

阮輕芷心裏開始打鼓,直覺自己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