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月,才將太子給送走。

此時阮輕芷已經懷孕八個月了,雖然這些日子沒再有大事發生,可她心裏總有些不安。

見識到阮輕芷在安北軍中的地位,阮成昆不敢再作妖,又怕周氏惹怒了她,於是帶著一家老小搬出了侯府。

如此又是半個月過去,馬上要過年了。

這日午後,阮輕芷小憩了一會兒,醒來後靠著軟枕養神兒,這時霞月進來,說是府門外來了個小姑娘要見她。

阮輕芷挑眉,“她可說了她是誰,從哪兒來?”

“她說她叫紫鳶,來自神醫穀。”

神醫穀?

阮輕芷不由坐起身,霍崢被亂石砸斷筋脈後被送往神醫穀,神醫穀的神醫給他續了命。她聽霍崢提起過,這神醫穀中都是一些隱世高人,他們潛心修行,不過問世事。因霍家與神醫穀的醫仙有些淵源,他才能被送進神醫穀醫治的。

神醫穀的人不輕易出穀,這位叫紫鳶的小姑娘當真是神醫穀的人?

“郡主,要不要將她打發走?”霞月問。

阮輕芷想了想,“你把她帶進來吧,我倒挺好奇她來找我能有什麽事的。”

“是。”

很快一個穿紫紅色長袍,束著高馬尾,長相俏麗的姑娘被領了進來,她一路走一邊張望,似乎對侯府的一切都很新奇。

待進了廳堂,她一眼看到她,雙眸立時瞪大,露出驚豔之色。

霞月提醒她:“還不快給郡主行禮。”

紫鳶根本不會行禮,便向阮輕芷點了點頭。

“你就是安北郡主?”

阮輕芷也打量了一番這小姑娘,挑眉問:“你是從神醫穀來的?”

紫鳶趕緊點頭,“我從神醫穀快馬加鞭,跑了半個月才趕過來的,我現在好餓。”

說著,紫鳶揉了揉肚子。

阮輕芷讓霞月去準備飯食,而後問紫鳶,“你特意來找我,有事?”

“我師父派我來的,說此事他沒法幹涉,最好還是要你知道,由你來做決定。”

“到底是什麽事?”

“肅平王派人去神醫穀請我師父出山,說是要我師父煉製一種藥,可讓霍世子忘卻前塵往事的藥。我師父覺得這有違天道,不肯答應,但沒想到我師姐卻偷摸跟著肅平王的人出穀了。我這師姐深得師父真傳,醫術了得,同時也愛煉製各種千奇百怪的丹藥,師父怕她真的煉出這種藥來,最後害了霍世子,所以要我來尋你,說隻有你能阻止。”

阮輕芷聽得一頭霧水,“肅平王要霍崢忘卻前塵往事,這是為何?”

紫鳶搖頭,“肅平王沒說明緣由。”

“嗬,你說的話好奇怪,我怎麽能信你?”

紫鳶說了句:“師父猜到你不會輕易相信了。”

她從背後抽出一把劍,拿給阮輕芷看。

阮輕芷接過劍,這是一把三菱形的劍,劍柄上刻著一個‘霍’字。她認識這把劍,霍崢未受傷前一直隨身攜帶的。

“霍世子留在神醫穀的佩劍,想來郡主是認識的。”

阮輕芷呼出一口氣,再看這小姑娘,“可這世上真有這種藥?”

紫鳶聳聳肩,“我師姐煉製過一種藥,可讓人腦子裏多出一段記憶,想來消除記憶應該更簡單一些。”

阮輕芷沉眸,她不知道肅平王的意圖是什麽,但她必須阻止他。

翌日一早,阮輕芷帶上霞月,青雲青峰,便隨紫鳶出發往西州了。

因為快要臨盆了,這一趟他們不能耽擱,但還要顧及她的身體,不能太勞累。如此走了十來日,他們來到魯州。

此時天已經黑了,紫鳶先一步進城,找到一間客棧後,再回來帶著他們過去住下。

晚飯是在阮輕芷屋裏吃的,紫鳶給自己要了一隻燒雞,大口吃著,十分滿足。

“唔,還是外麵好,我在神醫穀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的燒雞。”

阮輕芷這幾日胃口不佳,因為快要臨盆了,孩子在肚子裏將她頂的十分難受。

“郡主,吃點米粥吧。”霞月端著米粥過來喂她。

阮輕芷搖搖頭,“我隻怕趕不到西州就要生了,你跟青雲說,讓他先去西州給霍崢帶個信兒。”

“好,奴婢這就去跟青雲說。”

“阮姐姐,你要不要吃燒雞?”紫鳶舉著啃了一半的燒雞問阮輕芷。

“我不吃。”阮輕芷皺了皺眉頭,“對了,你能去西州,幫我阻止你師姐嗎?”

紫鳶搖頭,“不行,我得一路保護你。”

“誰讓你保護我的?”

“我師父啊。”

阮輕芷這一路上都不太舒服,所以沒有心思思考太多。她拖著沉重的身子躺下,隻是剛躺下不久,聽到外麵有動靜。

紫鳶忙到窗前看,“壞了,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阮輕芷讓紫鳶扶著她起身,來到窗戶前往下看,見客棧內進了好多黑衣人,他們迅速的散開,將整間客棧包圍了。

阮輕芷皺了皺眉,“我們下去看看。”

紫鳶扶著她下去,此時霞月和青峰已經發覺了,兩人守在門前。

“郡主,這客棧的老板和夥計已經跑了,客棧也沒有其他客人。”青峰道。

阮輕芷心思一轉,“這客棧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

說到這兒,她立馬看向紫鳶。

紫鳶還一臉懵,“為我們準備的?誰為我們準備的?”

阮輕芷睨了紫鳶一眼,而後邁下台階,走到院中。

這些黑衣人雖將客棧包圍了,卻似乎並不打算跟他們動手。

“你們是誰派來的?”阮輕芷問。

這些黑衣人卻根木頭似的,不言不語也一動不動。

青峰拔出劍來,衝上前欲殺出去,這時十幾個黑衣人從牆頭露出來,弓箭拉滿,全都對準了他們。

阮輕芷抬手讓青峰將劍收回去,“我們先回客棧裏麵。”

回到客棧裏麵,霞月拿來軟枕放到椅子上,讓阮輕芷靠著。

“郡主,他們這是什麽意思啊,也不動手也不說話,不像是來殺我們的。”

阮輕芷沉了口氣,“他們不殺我們,但將我們困在這裏了。”

“困我們做何?”

阮輕芷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隻怕這些人是衝她腹中的孩子來的,畢竟她很快要臨盆了。

可誰會衝著她腹中的孩子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