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芷沉思半晌,而後抬頭看向青峰。
青峰立馬會意,拔劍朝紫鳶揮了過去。
紫鳶一驚,忙往後退了幾步,但還是被青峰追上,然後那劍就抵到了她脖子上。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阮輕芷垂著眼眸,靜思了許久,“我離開安北去往西州這事,除了魏將軍,我並未告訴其他人。而且這一路上,我們故意走小路,時刻警惕會不會被人跟蹤,十分小心。”
“然我們剛來到魯州,住進這間你找的客棧,便被黑衣人包圍了。紫鳶姑娘,這你怎麽解釋?”
資源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出賣你了?”
“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
“我沒有!”
“嗬。”阮輕芷不信。
紫鳶氣急道:“我害你做什麽,我跟你無冤無仇的,隻是師父讓我去安北找你,我就去找你了,他讓我沿路保護你,我就保護你,他讓我來魯州以後住到這間客棧,我就帶你們來了這客棧……”
“等等。”阮輕芷抬手,“你師父讓你帶我們來這間客棧的?”
紫鳶點頭,“他說他認識這客棧的老板,可以保我們安全,這有什麽不對嗎?”
阮輕芷呼出一口氣,“那這間客棧的老板呢?”
“啊?”
“他人已經不見了,顯然這裏麵有問題。”
紫鳶懵了好一會兒,但漸漸也察覺出不對來了。
“可我師父是出於好心,想幫助你和霍世子,他,他沒有理由害你啊。”
“你之前說什麽來著,你師父和肅平王認識?”
“是啊,據說是朋友。”
阮輕芷眯了眯眼,“那外麵這些人,應該就都是肅平王府的人了。”
“郡主,肅平王此舉是什麽目的啊,奴婢實在不解。”霞月問道。
“他是衝我腹中這孩子來的。”
“啊,他要搶您的孩子?”
“應該是。”
“可,可您和世子兩情相悅,等到日後你們成婚,這孩子自然也就是肅平王府的人了,他此時搶孩子的意義何在?還有,您這趟去的就是西州,等您帶著孩子去了,再將您和孩子扣押,不是更省事,何必將您堵在魯州?”
阮輕芷搖頭,“不知,但肅平王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衝青峰抬了一下手,青峰收起了長劍。
“紫鳶姑娘,經過這些日子與你相處,我相信你對我沒有壞心。”
紫鳶拍著胸脯保證,“我當然不會害你,不,我誰都不會害,我是大夫。”
阮輕芷扶著肚子,眉頭微微皺起,“我怕是要生了。”
“啊?”
“別慌,你不也說了你是大夫,幫我接生吧。”
紫鳶真有點慌,她是大夫沒錯,可她從未給人接生過。
“那,那我該怎麽做?”
阮輕芷深呼一口氣,估摸是今晚受驚了,孩子提前要出來。眼下陣痛已經開始,而且越來越疼。
“青峰,你去燒一鍋開水。霞月,你去找盆,找剪刀,找細布。紫鳶,你扶我回屋躺下,隨時觀察我的情況。”
她吩咐完,青峰和霞月趕緊去準備了。紫鳶擦了擦汗,趕忙扶著她進屋。
“阮姐姐,你,你別怕,我肯定會讓你們母子都平安的。”
“那就謝謝你了。”
阮輕芷深深呼吸著,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實在太疼了。紫鳶多次查看她下麵情況,說宮口開得很慢,而且胎兒的位置好像也不好。
阮輕芷疼得渾身冒汗,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似的。
她撫著自己的肚子,給孩子加油。
“娘自懷上你,一直來回奔波,讓你跟著娘吃了不少苦。孩子,加油,娘不放棄,你也別放棄,再加把勁兒。”
這樣折騰了大半夜,直到天將亮,隨著一聲啼哭,孩子終於平安降生了。而此時,阮輕芷也已經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讓我,讓我看看孩子。”
霞月先將孩子擦淨,然後用小被子裹住給阮輕芷看。
“郡主,是小公子呢。”
阮輕芷側頭看著啼哭不止的孩子,“寶寶乖,娘可能暫時保護不了你了,但娘一定會找到你,娘保證。”
她這話音剛落,屋門被破開,黑衣人闖了進來。
青峰和紫鳶忙擋著,可他倆怎可能敵過數十黑衣人。果然很快,孩子就被黑衣人搶了過去,霞月還受傷了。
“別忘了,他可是肅平王府的嫡長孫!”阮輕芷衝那些黑衣人大喊,“若他有個不好,肅平王可饒不了你們!”
領頭的黑衣人見阮輕芷已猜出他們的身份,便也不藏著掖著了,“郡主放心,我們已經找好了奶娘,路上也有大夫跟隨,我們會保護小公子安全到達西州。”
阮輕芷深吸一口氣,“你們務必將這句話帶給肅平王,若我兒子有個好歹,安北必將踏平西州!”
領頭黑衣人跪下賠了個禮,“郡主,得罪了。”
說完,他們抱著剛出生的孩子離開了。
青峰要去追,阮輕芷喊住了他。
“別追了,追不上的,快看看霞月。”
之後阮輕芷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等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早了。
“郡主,您可算醒了,嚇死奴婢了。”霞月鬆了口氣道。
阮輕芷看霞月額頭包紮著細布,問她傷勢如何。
“奴婢沒事,隻是小公子……”
“等我緩一緩,我們立馬追去西州。”
“嗯。”
紫鳶給她端來補氣血的湯藥,她頭一直抵著,愧疚的抬不起來。
“阮姐姐,我不知道我師父會,會這麽做,要是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帶你們來這客棧。”
阮輕芷搖頭,“既肅平王動了這心思,早晚他都會得手的。”
隻是,他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
阮輕芷在**躺了十來日,便要起身趕往西州。
“郡主,您生過孩子,身子正虛的緊,怎麽也要調養一兩個月才行。”霞月勸她。
“我不能等了,我得速速趕去西州。”
她說著已經起身,讓霞月幫她拿衣服。
而就在這時,宮裏的聖旨居然到了。
阮輕芷愣了一愣,宮裏的人知道她在這兒?
而且有什麽急事,要在半路攔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