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鞘跟聶山南婚禮的那一天,江湖以絕對優勢擔任證婚人。

“什麽憑什麽?這些年我給她又當哥又當爹的,你說我該不該?”

單鞘一腳蹬在他屁股上:“是老子看你可憐才讓你當的。”

江湖吹胡子瞪眼,找聶山南訴苦:“不成了,果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什麽話也敢說出口了,對我也敢大不敬了。”

聶山南那會兒也正在酒店門口接待賓客,沒仔細聽,最後說:“聽她的就成,我都沒意見。”

江湖覺得自己快要腦溢血了。

婚禮一結束,新郎新娘就丟下賓客們自己先走了。

他們驅車在高速上,聶山南抓著單鞘的手,怎麽握都覺得不夠。

“我有一個問題。”單鞘抓回他的手,指尖點在他的指節上。

“嗯?”

“要是那天我不跟著你後麵回來,你還會不會去找我啊?”

聶山南聽出來了,送命題。

他假裝:“會吧。”

“會吧?”單鞘掐他手背。

聶山南反扣住她的手:“開車呢。”

很好,新婚第一天,新郎就把新娘惹生氣了。

一直到淩晨,兩人在酒店歇息下來,單鞘也沒跟聶山南說過一句話。

說好甜蜜的旅行蜜月,甜蜜個屁!

聶山南從衛生間收拾好出來時,單鞘已經蒙頭睡覺了,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人縮進被子裏,手開始不老實。

單鞘躲,他得寸進尺一點,單鞘再躲,他更加得寸進尺。

“滾。”

聶山南雙手環住她:“我不。”

“你不個屁,滾遠一點。”

她還在生氣呢。聶山南得出結論。

然後,他真的縮下床,沒了動靜。

單鞘更生氣了,左等右等聽不見聲音,翻身坐了起來,打開燈,瞧見被子上放著一束花。

真俗。

可是架不住心裏喜歡,她捧著花,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在房間裏找聶山南。

“人呢?”

“這兒呢。”

床底下發出聲音。

單鞘埋腰,瞧見聶山南趴在地上找什麽東西。她問:“你找什麽呢?”

聶山南有些泄氣:“結婚戒指掉了,在床底下。”

單鞘恨不得把聶山南丟出窗外。

“你說你,今天都幹成什麽事兒了?我到底為什麽要跟你結婚啊?”單鞘罵罵咧咧地爬下床,跟聶山南一樣的姿勢趴在地上幫忙找戒指。

“哪兒呢?”單鞘啥也沒看見。

“往裏一點,你再找找。”

單鞘憋著火,盤算著怎麽把聶山南揍一頓才不算家暴。

“有個屁啊!”單鞘整個人已經窩在床底下,什麽也看不見。

慢悠悠的聲音響起:“哦,掉**了,不用找了。”

單鞘覺得,聶山南這個人挺會找死的。

她從床底下爬出來,拳頭還沒掄好,人就先傻了。

**放著張房產證和戒盒,聶山南說:“仔細想想,求婚的時候我隻是問了你一句,連束花也沒有,江湖說他跟唯怡求婚到結婚一個程序也沒少,所以我想,別人有的,你也得有,還得比別人的好。”

單鞘打開戒盒,嗯,聶山南這人不會過日子,求婚戒指買的十克拉的。

“那個呢?”單鞘問旁邊的房產證。

“我把單家的宅子買回來了,明天就找人把牆拆了,以後你就別爬牆了。”

“哦。”單鞘假淡定。

“你今天問我的問題,我想了想,如果你真結了婚,我試試能不能把你搶回來,如果你沒回來,也許……”

“也許什麽?”

“也許這會兒我們正在阿比讓舉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