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對於鏡妖和沈驚雲二人都還算有著幾分了解的顧月白此時無奈開口:“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倒也沒有那麽多需要爭辯的必要。我等隻需要做到一點——做自己該做的事,也就夠了。”

至於更多的,日後早晚有一天會有機會解決。

現如今他們要做的事情主要還是團結一心,互相信任。等到真正能對百毒穀出手的時候,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

“既然顧帥都這麽說了,我們也沒別的意見。”

鏡妖說著,卻是歎了口氣。

——現如今沒有了折枝,他想要跟安悅見麵也變得更難了。之前還能說是入宮對付折枝,可是現在卻沒了這樣的借口。

安悅又是個心思繁重的,有了之前的經曆之後,肯定不會對鏡妖態度多好了。

“在難受什麽?”

沈驚雲到底還是有幾分善解人意,乍見鏡妖如此,立刻出言關懷。

後者歎了口氣,苦笑了一下道:“也沒有什麽好難受的,不過是我自己怨天尤人罷了。殿下身份尊貴,不必在意。”

沈驚雲一聽,就知道鏡妖是故意這麽說的。

他無奈看了對方許久,直到對方重新回到碎鏡之中。這個過程中沈驚雲隻是微微張了張口,卻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麽才好,最終放棄。

而鏡妖則不一樣。

他是看出了沈驚雲想要出言安慰自己的意圖,卻又覺得沒有必要。在鏡妖眼中,除了安悅之外沒有什麽人能安慰到他。

而現在的安悅……

基本上也成了敵人一般的存在了!

自從發現安悅背後還有旁人操縱的時候,鏡妖就知道自己想要和安悅重新一致對外的可能性並不大。雖然安悅心地純善,但是她一旦相信了什麽人什麽事,就很難再改變想法。

現如今赤狐對安悅說的那番話,讓安悅不再有對顧月白等人出手傷害的念頭。但倘若她背後的人在這期間作出什麽劇情,很難保證她不會因此失控!

抱著這樣的想法,鏡妖隻能保持自閉不能再多做言語了。

沈驚雲找到顧月白,將鏡妖現在的情況傾訴一番之後,因道:“現如今鏡妖的狀態並不算好,倘若可以的話……我等是不是可以嚐試讓他繼續留在安悅身邊,讓他們故人相見?”

反正現如今白磊重新回到京城,顧月白和沈驚雲二人的能力也愈加強大了。

鏡妖再留在他們身邊,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

所以……

如果顧月白同意的話,實際上讓鏡妖回到自己喜歡的人身邊,是再好不過的。雖然鏡妖不肯承認他對安悅的喜愛,但顧沈二人又不是傻的,能夠將這一切洞悉得非常清楚。

“我倒也想按照殿下所說的去做,”

顧月白無奈一笑:“可是現在鏡妖並不會跟我表述他真實的意圖,就算我主動說想要解除契約,他也不一定同意的。”

——鏡妖的性格本身就有些別扭,現在安悅不願意信他的話,反而信了一個他不知道不了解的人。

這無疑讓鏡妖有很大的挫敗感。

所以鏡妖也因此不願意讓顧月白和沈驚雲通過別的手段幫助自己,幫助自己接近安悅。再說回現在的安悅,她還是梁帝的妃嬪之一,堪稱已經嫁為人婦了。

就算現在還有機會能夠跟安悅近距離相處,鏡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態度對待對方了。

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各自相安。

沈顧二人聽聞鏡妖的話,不由又是一歎,道:“鏡妖的想法果然能夠理解,但是……總覺得他們二人的緣分應該還沒走到盡頭,要是能夠再續前緣,是件好事啊。”

“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們就不用操心了!”鏡妖說完之後,再次回到鏡中。

這樣一來,鏡妖一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雖說沈驚雲和顧月白都想要用自的身份和能力棒棒鏡妖,但鏡妖自己不願意接受他們的幫助,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強求。

這件事情過去之後,沈驚雲和顧月白聽到了白磊的勸告:“妖物的壽命很長,有些事情你們認為是遺憾,他們認為可以再等等。”

“與其總是想著他們的事情,倒不如想想你們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

沈驚雲聽到這話不由身形一震,用一種奇怪的目光轉向顧月白。

後者也愣了愣,沒有理會沈驚雲的眼神,而是對白磊道:“白磊師父,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跟永安殿下的事情……難道和玄虎軍營有關!”

“倒也不是,”

白磊想了想,因道:“現如今,國師和顧家一家人已經永遠地離開了京城,你們的對手說白了也就隻剩下百毒穀那一票人了。”

但百毒穀已經沒有了一個折枝,現在阿源好像也已經離開穀主而去。

百毒穀穀主誠然是大勢已去,但是——

“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說不定這百毒穀穀主見狀如此,反而會更加瘋狂,直接對你們活著玄虎軍營出手。到時候,如果不是提前防範,隻怕你們會顯得非常被動!”

白磊言之有理。

顧月白聽到這話,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的確是因為最近安悅的事情讓他們分心了,後來得知阿源和折枝雙雙離開百毒穀,穀主已經沒有了左膀右臂之後,又安心許多。

這樣一來他們的心思便沒有長時間放在百毒穀方麵,以至於現在被白磊提醒之後宛如醍醐灌頂一般!

顧月白道:“百毒穀的事情,我們現在就動手解決好了。有百毒穀和我們玄虎軍營合作,一定……”

“不!”

沒想到白磊卻否定了顧月白的建議,神色沉重地道:“不要太過於低估了百毒穀這地方的強大程度,現在就算是沒有了折枝、鏡妖和阿源,卻還有百毒穀主自己。別忘了這些人也是穀主一手扶持起來的。”

“難道沒有了他們,百毒穀主就不是百毒穀主了麽?”

顯然不是!

而且除了這些人意外,百毒穀還有很多強者,是他們所不知道的。鏡妖雖然覺得那些人不過嘍囉而已,卻也是忽略了那些“嘍囉”的數量。

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說不定就是大量的嘍囉,反而能將他們這些人中龍鳳打敗呢!

“那白磊師父覺得?”

顧月白現在徹底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何不能輕舉妄動了,她反應非常的話,現如今隻聽白磊三兩句話,就已經明白日後究竟該怎樣做。

白磊短時間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看著鏡妖的碎鏡,道:“如果可以的話,讓鏡妖去跟安悅溝通。倘若能夠得到安悅背後之人的認可,成為同盟。”

“那麽,我們對付百毒穀就更加容易!”

“這?!”

安悅和她背後的勢力是最為神秘的,至今也沒有任何人從中搜查出任何謎底。現如今白磊卻說讓他們跟安悅溝通,和安悅背後的人成為同盟?

這難道不是天方夜譚嗎?

沈驚雲心中想著,見顧月白不言,便道:“白師父,你這話說的未免太過簡單了些。——安悅那妖怪,就連鏡妖這老熟人去跟她溝通,也是油鹽不進的。”

“為何白磊師父就認為我們能跟她進行有效的溝通?再者說來……安悅背後的勢力究竟是什麽還沒人知道,就這樣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難道不是非常愚蠢的舉動麽!”

乍一聽的確有些愚蠢。

但是白磊搖頭:“殿下還是想的太過簡單了一些,有些時候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至於安悅究竟之前為何不願意溝通,又需要達成什麽目的猜能讓她變得能夠溝通。”

“這些,都是需要仔細思考的。倘若永安殿下覺得自己不行,倒也可以讓月白跟我們百草穀的人一起商量解決此事……”

這激將法雖然很低級,但是對沈驚雲卻非常有用!

——他什麽都能夠接受,就是不能接受顧月白離開自己去跟別人合作。因為他非常清楚,顧月白這樣的能力想要和任何人合作都是非常輕而易舉的。

倒是自己,自己現在是仗著身份攀她呢!

倘若自己有朝一日沒有了繼續跟她合作解決玄虎軍營和玄門等的一係列問題,那和她之間交流的最後一條紐帶不就也斷裂了嗎?

想到這裏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顧月白這樣的人,若是想要跟別人溝通,有的是人想要和她有話說。

雖然沈驚雲自己也是這樣的一個人,但現在他根本就不需要別人與自己溝通,他隻想要顧月白一個人!

這些想法在腦海中生成之後,就算是白磊說出的話讓沈驚雲心懷不滿,他也不會再多言了。

畢竟,跟顧月白是否能繼續跟自己合作有關!

沈驚雲這副姿態被顧月白看在眼裏,她不由歎氣,卻沒有說話。等到沈驚雲離開之後,才對白磊道:“白磊師父,我現在對永安殿下可沒有別的想法,隻想著盡快解決大梁遇到的問題。”

“您有些時候就不要總是用這方麵的事情來……來激勵永安殿下了,我覺得他應當也是會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