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眉頭皺了皺,殷紅的小嘴微微嘟著,模樣是說不出的可愛。

許是今天她太困,最後眼皮掙紮了一會也還是沒有醒來。

出了房間,榮湛抽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上,阿金捧著平板,裏麵正播放著的是今天出事路口的監控畫麵。

一條一分鍾的視頻,讓人看得眉頭緊皺,畫麵最後,是駕駛座的那男人放大後的高清照片。

榮湛掃了一眼,捏緊手中的香煙,吐出口煙霧後才淡淡地問:“現在警局裏關著誰?”

“一個叫做吳用的男人,據說這個男人好吃喝嫖賭,欠了很多高利貸,所以這一次對方花了兩百萬,頂替坐牢。”

“嗬。”榮湛冷冷一笑,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動了我的人,就想花這兩百萬置身事外,怎麽會有這樣簡單的事情。”

他咬著煙頭,吐了口煙氣,一想到那傷痕累累的小死女人,心口隻覺得悶悶一疼。

今天如果不是張舟反應快拉了顧綿一把,她恐怕早就被卷到車軲轆下去了,命能不能撿回來都是問題。

“榮少,這件事可否還要繼續?”

帝都是一個家族分派的世界,南宮家排在榮家之後,要是動了這一位的話,恐怕榮少多多少少會有一些麻煩纏身。

“他既然敢動我的人,自然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榮湛掐滅手中的香煙,唇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郊區,一廢棄的車廠內,少年被五花大綁的捆著丟在地上,他嘴裏塞著一塊抹布,隻能不停的嗚嗚發出一些聲響來。

地上很潮濕,昨晚大雨之後積不少的水,少年撲騰著,那帶著下水道臭味的泥水沾了他一臉。

“南宮小少爺,省著點勁兒。”

突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身穿黑色風衣的榮湛雙手擦在褲兜裏,一臉閑散模樣的走了進來。

看到他時,南宮墨的眼中突然迸射出幾分陰狠毒辣。

“阿金,給他鬆綁。”

阿金點頭,默默的給南宮墨鬆了繩子。

獲得自由的南宮墨一把憤怒的拽出自己嘴裏的帕子,氣衝衝的指著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榮湛,你把我綁來幹嘛?”

“你心裏沒點數嗎?”

南宮墨要比榮湛矮上一些,不得不仰著頭去瞪榮湛。

“你敢動我嗎?我可是南宮家的人!”

看著他猖狂的模樣,榮湛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之中帶著不屑。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榮湛,我勸你現在識相的話,就把我放了。”

就算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是帝都傳聞中殺伐果斷隻手遮天的湛爺,他眼中的恨意還是不曾遮掩。

這個讓他阿姐傷心難過,丟了麵子的男人,才是讓他更恨的,比起顧綿那個女人,他更該死。

“一個外族的私生子,還真把自己當成南宮家的人了。”

榮湛的話突然一冷,俊氣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殺氣。

哪怕自己今天就要了南宮墨的這條賤命,南宮家那邊也不會和自己扯破臉。

然而他的這句話卻像是一根針狠狠的插進來南宮墨的心裏,他氣得咬牙切齒,兩手緊緊的捏成拳頭,眼底一片猩紅。

他的確是南宮家外族的私生子,同樣也是因為他這層身份,才不會被南宮家的人重視,也遭受到不少的白眼。

這是他心中的痛,榮湛竟然直接將他的傷疤揭開。

那鮮血淋漓的事實擺在他的麵前,卻徹底的激怒了南宮墨。

少年像一隻發怒的豹子,身手敏捷的衝向了榮湛,抬拳狠狠地砸向榮湛的肩,然而在他快要接近的時候,榮湛卻突然閃身離開,鬼魅一般的繞到了他身後,抬起腿狠狠一腳踢在南宮墨的腿彎上。

南宮墨一悶哼,忍著那劇痛轉身再次襲來,可他根本就不是榮湛的對手,沒三兩下就被對方給打趴下了。

“說,你為什麽要找我女人的麻煩?”

榮湛居高臨下的盯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南宮墨,英俊的臉上布滿了可怖。

南宮墨死死的盯著他,卻一句話都不肯說。

“你到底說不說?”

“那個賤女人 她該死,敢和我姐姐搶東西的人都該死,我會殺了她的,隻要我有一口氣在, 她就永遠別想再過好日子。”

南宮墨的話剛說完,措不及防的被榮湛一腳狠狠踢在臉上,‘哇’的一聲,他吐出一口鮮血,連帶兩顆門牙。

“阿金,給我廢了他的右腿。”

榮湛的聲音十分冷漠刺骨,帶有一份決然的味道。

仿佛他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忤逆他的命令。

“榮湛,我可是南宮家的人,你就不怕惹南宮家嗎?”

這一刻,南宮墨終於知道這個男人是動真格了。

他害怕,他並不想成為殘廢。

他如果殘廢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阿金,給我廢了他兩隻腿,扒光了送到南宮家去,就說我給他們家除去禍害,不用專程上門謝我。”

一股冷風吹來,帶著幾絲薄涼的冷意,空氣裏夾雜著泥土的芬芳和鮮血的腥味,混裹著成為了另外一種奇妙的氣體。

榮湛背對著南宮墨,指間夾雜的香煙,徐徐燃燒著。

原本打算直接要了南宮墨的性命,但是轉念一想,他的這條賤命留著殺雞儆猴,讓那些心存妄想的人都在這一次被好好敲打一番。

翌日,太陽初升

溫暖的陽光灑進室內,顧綿一睜眼就看到了身旁躺著一個男人。

他五官精致,睫毛十分濃密線長,正在沉睡中。

下一秒,顧綿被嚇清醒,坐起身的動作太大,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眼淚直冒。

“別吵,困!”

榮湛眯著眼睛,申手在一旁摸索著,半天也沒有摸到自己想摸的東西,這才一臉不耐煩的睜開眼,困意濃濃。

“過來,再睡一會兒!”

他接到阿金發來的短信後就直接回了帝都給這小死丫頭處理問題,這才剛睡下,沒有兩個小時,眼睛酸澀的很。

“榮湛,你怎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