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家,入夜之後
明晃晃的客廳裏,榮昊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一旁的貴婦拉著他的手,輕言細語溫柔的勸說著什麽。
突然,管家匆匆從外麵走進:“老爺,少爺回來了。”
“這個孽子還敢回來,看我不打死他!”
“老公,你先消消氣,阿湛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榮昊臉色鐵青,一手撐在大腿上,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榮湛,胸膛高低起伏的厲害。
“逆子,你還有臉回來。”
榮湛一臉冷漠的看著榮昊,沒有絲毫的畏懼。
“不是你打電話叫我回來的嗎?”
其實整個榮家的人都知道,這兩父子的關係如履薄冰,維持的十分困難。
經常是上一秒還在好好的說話,下一秒就要幹仗起來,這些年要不是有他後媽霍素在一旁勸說著,這兩父子早就打得天翻地覆了。
“老王,去給我取我的鞭子來,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教育教育這個混賬。”
“老公,你這是做什麽,你都沒有問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緣由,你就打孩子。”
霍素像往常一樣又將榮昊攔了下來。
“你放開,要不是你每次都攔著我教訓他,怎麽會把他寵得這樣沒法沒天?”
“阿湛,你快點和你爸爸認個錯吧。”
看著霍素的眼神,榮湛冷哼一哼,神情慵懶:“如果讓我回來就是看戲的,那我先走了。”
“你站住!”
榮昊氣急,拿起桌上的一個陶瓷茶壺向榮湛砸去。
茶壺砸到了榮湛的肩膀,裏麵裝著的滾燙熱水順著他的肩膀流下。
榮湛皺著眉,卻並沒有任何作為。
他的脊背,直挺挺的,像一顆高聳樹立不倒威嚴的鬆樹。
“你說清楚,你為什麽要去找南宮墨的麻煩。”
這幾年,南宮家的勢力長得十分猛迅,都有要趕超榮家的趨勢了,他本來想著要兩家結親的,誰曾想這個逆子竟然做出了這種事來。
“沒什麽好說的,我隻做我想做的事情。”
他這桀驁不馴的口氣再一次把榮昊給氣得臉色鐵青。
“你這個畜牲,當時我就不應該把你從精神病院接回來,你這一輩子就隻配呆在那種地方。”
男人的低吼聲伴隨著幾絲惱怒後的失望,說出來的話,卻是難聽刺耳。
榮湛身子僵了僵,麵色無常,抬腿走了出去。
銀座
熱鬧的大包廂內歌聲此起彼伏,榮湛坐在主位上,一襲黑色襯衣,臉色陰沉。
“湛爺這是怎麽了,今兒出來都隻喝酒?”
坐在季睢身旁的男人是帝都第三家族的家主陸妄,此人長得十分俊美。
“南宮家的事情你還沒聽說?”
季睢端著酒杯笑了笑,眼底滿是深意。
昨晚榮湛廢了南宮墨的兩條腿,今早就傳開了,下午南宮家那外室女人帶著記者一鬧,現在整個帝都還有誰不知道?
“倒是聽說了一些,具體我是不知情了。”陸妄看他笑得像一隻喝醉酒的狐狸,又忍不住皺起眉來問道,“你難不成知道這其中的細節?”
季睢得意的挑了挑眉,剛想開口,就看到榮湛接起來桌上的電話。
他的指骨抵在太陽穴上,臉色從漫不經心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馬上開車過來接我!”
榮湛掛完電話之後,騰得站起身來,精致五官的臉上陰霾濃濃。
“湛爺,怎麽回事?”
季睢也跟著站起了神來,直覺告訴他,剛才那一通電話肯定是出事了。
“南宮家派人上門把顧綿帶走了。”
他頹廢的低下頭,黝黑的瞳孔裏滿是殺氣。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湛爺,我陪你走一趟。”
榮湛搖頭,一手抓過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聲色淡漠:“我的女人,我自己去救。”
夜色當中,男人身形修長,行走曆風灼灼。
阿金一臉警惕的看著榮湛:“顧小姐是晚上八點左右被人帶走的,我去查了監控,是南宮家的管家。”
張岩?
榮湛眸光一眯,張岩可給人一種不是什麽善茬的感覺。
“她是被捆走的嗎?”
那小死丫頭身上還有上,不知道會不會弄疼她。
“不是。”阿金猶豫一下繼續說到,“我查監控的時候,看到顧小姐是自願跟著張管家走的。”
雖然阿金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那個張岩對待顧綿的確是很禮貌。
榮湛遲疑了一下,但心中的焦慮不減。
南宮家的人都不是什麽辛男善女,南宮墨前腳剛出事,後腳就派人來帶走顧綿,這其中是什麽原由,怕是心知肚明了。
一想到這,他心口又悶悶的。
南宮大宅內,榮湛是硬闖進去的。
燈火通明的客廳裏,幾個人正談笑著,突然一個人從外飛了進來,重重的摔倒在地。
一襲黑色風衣的榮湛席卷著邪風,猶如地獄裏走出來的撒旦,冰霜布滿了容顏。
他目光如炬,鎖定在坐在沙發上的顧綿身上,見她胳膊腿都是完整時才狠狠鬆了口氣。
“小榮,你這是什麽意思,硬闖我們南宮家嗎?”
南宮老爺雖然笑著,那眼神卻是不善。
“我來接顧綿。”
他一字一頓,卻有著說不出的威脅。
顧綿這才反應過來,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他的身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麵前的榮湛。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榮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抿著嘴唇沒有回答她,又將目光落在了主位上那個一臉威嚴的南宮老爺身上。
“南宮老爺,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顧綿。”
“榮家小子,你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你把我們南宮家當什麽地方了,是你就可以隨隨便便來撒野的嗎?”
那個男人剛說完話,就被南宮老爺一聲嗬斥住了:“閉嘴!”
他雖然年事已高,但是威嚴依舊,整個南宮家族都視他為活祖宗,畢竟這南宮家的半壁江山是他打出來的。
“綿綿,既然小榮來了,我就不派人送你回家,咱們下次再見吧。”
南宮老爺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微笑,看上去卻是慈祥。
顧綿剛想回應,就直接被榮湛拉出南宮家。
男人步子又急又快,仿佛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惡鬼追出來一樣,顧綿顛著腳,叫了他好幾聲,榮湛都沒有聽到,如著魔了一般。
她手肘有傷,腳還是腫的,雙重疼痛,讓她苦不堪言。
“湛哥哥,我手疼,腳也快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