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嬌嬌軟軟的湛哥哥,像是一股溫暖的風,漸漸的撫平了榮湛內心裏的躁動,隨即也就恢複了理智。
“我可是一個傷病患,你走路能不能慢點,可不可以顧慮我一點?”她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聲音軟萌。
榮湛可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在和他相處的那幾個月裏,顧綿多少是摸著了他一點脾氣。
“麻煩!”
男人低罵一聲,轉身一把將顧綿給抱了起來。
車邊,阿金已經打開了後座的門,榮湛抱著她直接上了車,卻並沒有立刻將 她放下,而是就這樣把顧綿固定在了自己的懷抱裏。
“喂,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橘黃色的燈光下,顧綿巴掌大的小臉上帶著好奇。
榮湛白了 她一眼,先是吩咐阿金開車後才語氣不善的問道:“你知道剛才那些人是誰嗎?”
“南宮家的人。”
“你知道是南宮家的,還敢跟著 他們來這裏?”
顧綿眨了眨眼,有些哭笑不得:“當時我一個人在家裏,他們七八個黑衣壯漢就在我門口,我能怎麽辦?”
“笨蛋!”榮湛抬手在 她頭上重重的敲了一下,“你不知道報警嗎?那天不是還要報警抓我,今天你倒是不聰明了?”
這個小死丫頭,難道把所有的小心眼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顧綿抿著嘴唇,杏眸之中閃過一點深意。
“當時來的人手中帶著我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他們說南宮老爺與我奶奶認識,所以我才跟著到這裏來。”
在顧綿很小的時候,顧老太太的確有說過, 她是帝都的人,後來遇到爺爺,才嫁去了南城。
但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奶奶那邊的家人,也很少聽到她提起和爺爺認識之前的事情,可就算是奶奶的家人已經不在世上了,但清明節 她也從沒有去為她的家人掃過墓。
榮湛突然一怔:“你奶奶是帝都的人嗎?”
顧綿點頭:“奶奶在遇到爺爺之前是帝都的人,後來嫁給爺爺之後,他們才去了南城安家生活。”
“你想要找到你奶奶的家人?”
顧綿頓了一下,其實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找,如果奶奶的家人還在世的話,可是他們怎麽從來沒有聯係過呢?
看 她一臉迷糊的表情,榮湛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車子停在小區門前,榮湛抱著顧綿上了樓,直到來到 她家門口,顧綿的腳才沾到地。
“南宮家,你還是不要再來往的好,他們家的人可不是什麽普通人。”
“我知道,帝都四大家族,南宮家排在第二,榮總,你們家排在第一,我是不是也應該從此以後離你遠一點呢?”
兩人四目相對,周邊一片寂靜, 她倔強的抬著頭,盯著他黝黑的眼睛,隱隱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你想遠離我嗎?”
男人麵色嚴肅,目光熾熱反問著 她。
其實,在榮湛的心裏,更想知道的是顧綿還在乎林澤嗎?
但是他說不出口,他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聽到的。
兩個人都在邊緣瘋狂試探著,可誰也不敢再邁出那一步,他們都是曾經被拋棄過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終於還是顧綿敗下陣來,深深地歎了口氣:“謝謝榮總送我回家,我有些困難,先回去洗澡睡了。”
榮湛默不作聲,抬腿就要跟著她進來,但下一秒直接被顧綿擋在了外麵。
“什麽意思?”
他劍眉一挑,訕訕問道。
“現在已經很晚,我一個女孩子在家就不方便請榮總進來坐坐了,對了。”顧綿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張卡片遞給他,“你不是鑰匙掉了嗎,這是開鎖師傅的電話號碼。”
榮湛板著一張臉,沒有去接那張卡片。
他總覺得這丫頭最近變得聰明了,已經能夠預判到他下一句話能說什麽。
榮湛不接,顧綿就硬塞給他,關上門時還不忘衝著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晚安,榮總。”
看著那緊閉的門,榮湛將那卡片揉成一個紙團,隨意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這才離開。
顧綿在休息了一周之後,終於回公司上班了。
“綿綿,你的腿沒事了吧?”
旁邊工位的女同事安言一臉關切的問。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隻是走的時候,還是要慢慢走,稍微走快一點,就會覺得疼痛。
“你和張副總可真倒黴,這種千萬分之一小的概率都會被你們碰上。”
顧綿無奈的笑了笑,其實 她並不覺得這是一件意外,因為自己當時匆匆一撇時,那個駕駛座的司機在開車逃逸之前還衝她笑了一下,仿佛那個男人就是故意想要開車撞死自己。
“顧綿,你和張副總是不是在拍拖呀?”
另外一個設計師也湊了過來,一臉八卦的看著她問道。
“沒有。”
顧綿毫不猶豫的否決了。
“真的沒有嗎,那為什麽他會舍命救你呢?”
其實張副總喜歡顧綿的事情,在整個設計部那都不是什麽秘密了。
“這個恐怕就需要你親自去問張副總了。”
那個女人一臉不死心的繼續問道:“他這次舍命救你,你會不會有以身相許的想法?”
顧綿的臉色沉了下來。
雖然這次張舟救了自己,顧綿的確打心眼裏感激他,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光有感激就能夠勉強在一起的,並且在她的心裏,那個男人的身影還並沒有消除。
“對了顧綿,我想起榮總監說讓你去一趟 她辦公室。”
安言突然 看著顧綿提醒道。
“榮總監?”
她怎麽好像記得總監姓王來著。
“咱們kc的小公主,榮總的妹妹榮蓉,上周你請假那天她來的公司,聽說這公主脾氣不好,一會兒你小心點。”
顧綿張了張嘴,又閉上,回想起那個自己隻見過三次的榮蓉, 她心底莫名對去見她有一股抗拒的感覺。
榮湛的妹妹,好像很討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