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捏著帕子的手一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件事,他是怎麽知道的?
黑夜裏,兩人呼吸濃濃,相錯交纏著。
“顧綿,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一股涼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帶著夏季的灼氣悶熱。
......
翌日清晨,一束初陽灑進屋內。
米白色的沙發上躺著一個熟睡的男人。
男人睫毛纖長細密,五官立體,肌膚白皙,有型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睡相像極了一個嬰孩,身子微微蜷縮著,眉頭皺起,看上去有些不安。
不遠處的餐桌上,兩個姑娘吃著早飯,時不時的把目光投過來看一兩眼。
“綿綿,你說這男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夏七七蹙著眉,一邊咬著饅頭,“我告訴你,不管他昨晚和你說了什麽,你都不要相信,有一句話是說,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認真你就輸了!”
顧綿手中捧著牛奶杯,眼底一片複雜。
昨天晚上,他抓著自己的手問他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說完,他倒頭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什麽酒後胡話,也應了那句話,男人三分醉,演得你流淚。
見顧綿不說話,夏七七忍不住呼吸一滯。
“綿綿,你不會被他打動了吧。”
“啊?沒有,你別胡說!”
她低下頭,掩去眼底那片慌亂。
他都要和南宮月結婚了,以後還是離榮湛遠點吧。
兩人吃了早飯後榮湛才慢悠悠的醒過來。
此時,屋裏已經沒人了,榮湛睡眼惺忪,將那張貼在自己腦門上的便利貼給取了下來。
上麵落著一行娟秀小字,字體有勁又漂亮,像極了這字的主人。
“七七要回南城了,我去機場送她。”
簡短的留言,並無多意。
榮湛渾身無力,將便利貼捏成一個團丟進垃圾桶。
他倒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宿醉的後遺症就是頭疼,喉嚨裏也是一片幹澀。
‘嗡嗡’
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榮湛拿到耳邊,依舊沒有睜眼。
“榮少,蔣市長約你晚上吃飯。”
阿金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蔣市長?”
男人咻的睜開一雙明眸,叢沙發上坐了起來。
“王市長告老返鄉了,這個蔣市長是最近從別的地方調來的,他約你晚上吃飯。”
“不去!”
一個市長而已,想和他吃飯就吃?當他是什麽,三陪嗎?
“他當自己是什麽,有什麽資格和我吃飯?”
他不喜和從政的人打交道,那些個冠冕堂皇的話,他也不愛聽。
“榮少,您最近看中的那塊地皮正好在蔣市長的手中。”
聽到那塊地皮,榮湛還是遲疑了一下。
那塊地皮,低價高賣,競爭對手很多,原來這幕後是市長在操盤。
這蔣市長剛到帝都上任就想攪和帝都的地皮金融,還真是狼子野心。
突然,榮湛就對這個蔣市長來了興趣。
“告訴他,我晚上七點有空,蘭格飯店,不要遲到!”
他從來沒有等人的習慣,向來在帝都這個圈子裏,都知道榮湛脾氣頗大,且為人和做事都十分高調。
“市長,這姓榮的小子這樣猖狂,你為什麽要主動約他,這不是給他臉了嗎?”
周秘書長一臉不解的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蔣年華問道。
男人執起筆,劍眉一挑,明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榮湛,帝都第一少,我早就想要見識見識了,給他臉麵,那就給他吧。”
猖狂又怎樣?他倒是要看看,榮湛本人究竟能有多猖狂。
“市長,你可是一市之長,沒必要和這等紈絝富家子弟較量。”
“不。”蔣年華放下手中的鋼筆,那張溫潤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老周,榮湛不是什麽紈絝子弟,以後你自會知道。”
他能憑一己之力讓那塊地皮閑置下來,自己示意價格降低都沒有人敢出手,可想而知,在帝都的上流圈內,榮湛的分量甚至可以超過自己。
自己新官上任自然是要放三把火的,不放火也不行,權貴裏有人稱王,不就是在分割自己的權力嗎?
七點,蘭格飯店。
榮湛到的時候蔣年華也剛到,兩人分明是第一次見麵,但都卻下意識的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榮少,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一見,幸會。”
蔣年華很隨和的主動和榮湛打了招呼。
相對比起蔣年華的熱情榮湛就顯得冷淡多了,他隨意的點頭,淡漠的目光從蔣年華臉上掃過,道:“蔣市長。”
沒有想到這個蔣年華竟然如此的年輕,三十歲左右,爬上了一市之長這個位置,可想而知,這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兩人入座之後,蔣年華率先開口:“榮少,最近西郊的那塊地皮,你好像很看好?”
榮湛點頭,也不多言,看上去一副漫不經心又有幾絲目中無人的味道。
“如果榮少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忍痛割愛,以原價拍給你。”
“這倒不用了。”榮湛一臉慵懶的靠在靠椅上,那邪魅狂狷,讓蔣年華的好脾氣都有些繃不住了。
雖然在來時他已經知道榮湛是一個十足的刺頭,但是讓他沒有想到,這個榮湛竟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見對麵男人那張臉終繼續笑不下去了,榮湛才漫不經心的開口。
“不是已經定好了拍賣日子嗎?如果蔣市長現在拍給我,豈不是對帝都其他人不公?”
蔣年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榮湛抿起唇角,今天他的來意,他不相信榮湛會不知道,但是在明知道的情況下,榮湛仍舊拒絕了自己的拉攏,也不知道這裏麵是挑釁,還是獨成一派?
“蔣市長。”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潤朗的聲音。
一身穿休閑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噢,是林律師啊。”蔣市長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林律師,最近有空嗎,我想請你給我列一份合同。”
林澤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剛想開口答應,卻突然聽到一聲冷笑,緊接著就是嘲諷。
“蔣市長,你把合同交給一不入流的律師列定,就不怕出什麽岔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