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還是以往的那副刻薄模樣,說出來的話,也是十分難聽刺耳。

這情況要是放在以前,顧綿可能就會因此神傷不解,但自從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之後,她內心早就是一潭死水。

“顧綿,那肯定不是奶奶所立下的遺囑,你什麽都不懂,她怎麽會把股份全都給你。”

顧欣咬牙切齒的看著顧綿,沒人知道她是有多麽的嫉妒。

她曾經去找過那老不死的要股份,但當時那老太婆嘴硬,楞不肯給她半點,如今倒是把所有的股份,包括名下財產全都留給了顧綿。

憑什麽,顧綿究竟是有什麽資格?

自己才是全家受寵的那個嬌嬌公主,憑什麽比不過顧綿?

顧綿目光掃過顧欣那張因嫉妒到表情扭曲的臉,淡漠的開口:“如果你不懂法的話,可以讓林澤多幫你補習補習,還有造謠和誹謗同樣也是犯法。”

聽到顧綿提起林澤,顧欣死咬著嘴唇,看著她的眼神越發的惡狠狠,像是躲在暗處的野獸,恨不得能夠一口將顧綿給生吞活剝了。

“不管你們現在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我繼承奶奶的股權,這都由不得你們,我今天也不是來向你們征求意見和商量的,我是來通知各位的。”

她厲聲曆氣,語氣堅定,給人一種無形壓迫。

顧城看著顧綿,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認真的注釋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小丫頭,這雙秋水眸子,像極了那個女人。

她們都是一樣的自信,仿佛運籌帷幄掌住了所有的大權,同樣是那樣的令他心生厭惡。

他看著看著突然就笑出了聲來,滄桑裏夾雜著幾絲不屑。

沒有想到,這兩年來,他各種防範著,最後結果卻還是不如意,那老太太竟然早在六七年前就做好的準備,為顧綿鋪好了之後的所有路。

可他為了公司,甚至改了自己的姓,那這二十多年就白白的浪費了不成?

“好,我沒有任何的意見。”

顧城突然站起身來,那張蒼老的臉上帶著狠戾。

就算如了顧綿的願又如何?一個黃毛小丫頭罷了,他有的是本事一點一點的把她架空,讓她成為一個空有其表的大股東。

“爸爸!”顧欣一臉震驚,似乎沒有想到顧城竟然會答應得這樣的爽快,“不能給她,那遺囑肯定是假的,絕對是假的。”

顧欣慌了,她本以為今天她們絕對可以將顧綿給逼得放棄繼承權,就像曾經無數次,顧綿會聽話妥協那般。

可事實上,顧城卻先低下頭了,連反抗都不曾有,這讓她怎麽甘心。

“不行,顧綿,我不允許,這些股份是爸爸的,是我的,你不準要,你沒有資格要。”

顧欣氣得發狂,嫉妒得雙眼發紅,也不顧在場還有陳家的那兩爺孫,嘴裏念叨著,如中魔了一般向顧綿衝去,伸手就要去抓顧綿的頭發,準備好好撒潑一番。

然而她還未靠近顧綿的身,就已經被一旁的陳年給攔了下來。

陳年的出手十分快速,幾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成功的把顧欣給徹底的製服了。

“疼,好疼。”

顧欣被反手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分毫。

男人的那雙手,大力的按著她,任由她拚盡權力也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女兒。”

餘音拿起包就朝陳年砸去,誰知他身子輕輕一側就躲開了那攻擊,反倒是顧欣被餘音包裏掉出來的手機砸中了鼻子,瞬間一股鮮血噴湧而出。

“賤人,你竟然敢叫幫手來欺負我女兒,我要報警,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餘音氣得身子顫抖,那眼底的陰狠又濃又厚。

昨天顧城和她說這個小賤人肯定察覺到了什麽,一開始她還並不相信,畢竟她早就把證據毀滅的幹幹淨淨了,可今天見她這樣淡定的神色,她這才開始有些後之後覺得害怕起來。

或許,顧綿真的知道什麽了。

“好啊報警。”顧綿並沒有被餘音嚇住,反而還主動的拿出手機,笑眯眯地看著她,“剛才可是顧欣先動手得,我們頂多算是正當防範,而砸得她流鼻血的人也是媽媽你呀,當然如果你有魚一樣的七秒記憶,我不介意調出監控給你看。”

她口齒清晰,邏輯有序不亂,眉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相知狡猾的小狐狸。

氣得餘音原地發抖,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這報警的話,她們的確是占不到一點的優勢。

“夠了,當著外人的麵吵架也不嫌丟人。”

顧城狠狠的瞪了一眼餘音,嫌怪她剛才的衝動。

“綿綿,你理應繼承奶奶留給你的遺囑,但是欣欣剛才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計較了。”

這時,那一直從未說話的顧甚終於開口了。

“我們終究還是一家人,還沒有到鬧得這樣難看的地步。”

顧綿抿著嘴唇,雖然她厭惡顧欣,但對這個哥哥心中還是敬重的。

“年哥哥,你放開她吧。”

最終,她還是看在顧甚的麵子上,這次就先放了顧欣。

而陳年雖然對這從小到大就跋扈的顧欣沒有什麽好印象,但說到底,他在國外這麽多年受到的紳士熏陶也是不想隨意對女孩子動手的。

當下見顧綿發話了,也就此放開了顧欣,

隻是沒想到顧欣剛得到自由,就反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陳年的臉上,那尖利的指甲甚至都將他的臉劃出一道血痕來。

“顧綿,你男人還挺多的啊,人家太子爺不要你了,你就回頭找林澤,現在不知道又從那冒出一個男人來,真是犯賤。”

顧欣嫉妒得五髒六腑都疼,肩頭顫抖得厲害。

顧綿不惱反笑,水汪汪的杏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今天我來這裏並不單是為了股份,我還正式的通知你們,明天我會以顧氏最大股東名義發起會議,將那些公司的蛀蟲,無用之人徹底的踢出公司。”

顧綿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