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臉色漲紅,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淡笑不止的男人,紅唇微抿,轉身預走時,榮湛卻突然長腿一伸,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生氣了?”

“這位先生,這裏可是女廁所,請您不要擋著我的去路。”

她表情及其不自然,別扭中夾雜著幾絲倔強和委屈。

“顧綿,你這是在裝作不認識我嗎?”

“不是你先裝不認識的嗎?”

她以為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很強勢,但卻沒有想到,開口卻嬌嬌軟軟的,帶著讓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撒嬌。

榮湛目光一縮,喉結上下滾動吞咽著,看向顧綿的神情夾了幾分不一樣的深意。

“阿年,你這次回南城來還要再回法國嗎?”

這邊的宋詩端著一杯紅茶,笑得一臉歲月靜好。

“留在南城,不回去了。”

陳年回答著問題,那雙焦慮的眸子,卻時不時的回頭看一兩眼。

顧綿剛去洗手間沒多久,那榮湛就跟著也去了,分明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他心裏莫名的有一些不安。

“阿年,你很喜歡顧小姐?”

“誒?綿綿嗎,我和她從小就認識。”

別看陳年人高馬大的,但他卻是一個十分靦腆又對感情容易害羞的男人。

宋詩隻是隨意問了一句,就已經惹得陳年耳尖滾燙發紅,心髒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你們聊什麽呢。”

顧綿一邊用紙擦著手上的水,眉眼帶笑的走了回來。

她麵色桃紅,一臉春光模樣,嘴唇有些異樣的紅腫。

“綿綿,你嘴巴怎麽了?”

“啊?”顧綿連忙用雙手捂嘴,麵色由一開始的桃紅逐漸變為深紅,“很奇怪嗎?”

她反常不自在的舉動惹得陳年心生不解,可具體卻也說不上什麽:“你的嘴好像紅腫了,是不是剛才吃了什麽過敏了?”

“唔,洗手間裏有蚊子,剛才不小心被叮了。”

她低著頭,細聲細氣,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對麵的人。

“春天就有蚊子嗎?”

陳年喃喃自語,一副驚奇模樣。

“春天怎麽不能有蚊子?”榮湛一手插兜,同樣也是嘴唇紅腫,“我剛才也被一隻蚊子給咬了,這會還疼著呢。”

陳年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這兩人。

“原來是這樣。”

宋詩咬著嘴唇,開始憋笑。

榮湛這個男人實在是太腹黑了。

吃完飯後,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

陳年剛想提出送顧綿回家的想法,卻被宋詩搶先一步:“阿年,我今天沒有開車來,你能送我回去嗎?”

麵對笑眯眯的宋詩,陳年自然是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來,隻是他更想和顧綿獨處。

“那綿綿你呢,你住在什麽地方?”

陳年試探性地看著顧綿問道。

“一會有朋友來接我,年哥哥,你就先送宋小姐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陳年心裏微有一抹失落閃過,但很快,他就恢複了以往的俊儒。

“好,綿綿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顧綿點點頭,微笑目送陳年的車離去。

遠處,一輛白色小車這才緩緩開了過來。

車窗落下,駕駛座上是一個長相帥氣氣度不凡的男人。

“上車!”

榮湛眯著眼睛打量著她,偏著頭的模樣莫名有股禁欲的味道。

顧綿乖乖的上了車,從包裏翻出一張名片遞給榮湛:“我要去這個地方。”

男人並未接過她的遞來的名片,反而衝著顧綿一挑眉,笑出聲來問道:“怎麽,顧小姐還真把我當司機了?”

“我會付車費給你的,榮師傅。”

看著女人難得調皮的一麵,榮湛喉結吞咽滑動,淡漠的目光掃過她手上的那張名片。

“紀實中藥房,你身子哪裏不舒服?”

榮湛劍眉一皺,看向顧綿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關切。

“我沒有不舒服。”顧綿垂下眸,麵色冷淡,“這張名片是從餘音的包裏掉出來的。”

當時,餘音拿包砸陳年的時候,這張名片剛好掉到了自己的腳邊,她是趁亂撿起來了。

餘音那個人向來是奢侈慣了,什麽都要追求最好的,如果真的是有什麽病的話,怎麽會去中藥房看病?

所以,顧綿才斷定,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見她如此認真,榮湛當下也不再言語,直接發動了車。

半個小時後,她們終於來到了紀實中藥房。

這是位處於一郊區的小店,店麵不大,裏麵隻有兩個穿著護士服的中年女人正坐著聊天。

見榮湛和顧綿一來,兩名中年女人十分熱情的站了起來。

“兩位買點什麽?”

“你好,請問王洋王醫生在嗎?”

“王洋?”那女人皺著眉頭,擺擺手,“他一個月前就離職了,不在這裏就診了。”

“那你知道他現在在那裏嗎?”

“這我那裏知道。”女人上下打量著顧綿,見她與身旁的男人穿戴不菲,氣質不凡,這才又繼續開口,“他現在不上班了,這兩年掙了不少的錢,早就夠他花一輩子了。”

榮湛眯著眼,淡淡的問道:“你們在這麽偏遠的地方,生意也很好嗎?”

“倒也不好,隻是王洋有一個非常有錢的女病人,每次那女病人來的時候,都是坐著高級轎車來的,王洋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親媽一樣激動呢。”

顧綿愣了愣,接著她拿出手機,找到餘音的照片遞了上去:“請問是這位女士嗎?”

“對對對,就是她。”

顧綿內心了然,一個月前奶奶去世,王洋離職,餘音給了他許多的錢,所以這兩人之間存在什麽見不得光的勾當?

“王洋是看那一科的?”

“他是眼科大夫,做這一行已經有十幾年了。”

眼科大夫,王洋是眼科大夫!

顧綿臉色一沉,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榮湛伸手圈住她的肩,開口問道:“那你們知道他家的地址在什麽地方嗎?”

“老地址倒是知道,但是後來聽說他買了新房子,新地址那就不知道了。”

女人的話盤旋在顧綿的腦海裏,她失了神,目光暗淡。

奶奶的身體本來一向就好,近這一兩年才開始出現各種毛病,最後也沒有任何征兆的失明了,那奶奶雙眼失明真正的原因會和餘音有關係嗎?